他不相信自己未經人事的小妻子能這麼容易就知道了這些周公之禮。
果然,陳三狗搖搖頭,乖乖回答說:「不知道,我本想問問秀容的,但又直覺這些事不好問,所以留下了來問你。相公,什麼是行房?為什麼要墊枕頭在腰下為什麼要在臥房裡看書」
他沒問三太太這些問題,卻又學了些別的,比如,丈夫一般聽到「相公」的稱呼會很受用。
三狗喊相公,喊得江子霖渾身發熱。三狗三連問,把江子霖問得渾身冒汗。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娘怎麼就能教她兒媳婦這麼些私密的東西?這還是他那個端莊大氣的閨秀親娘嗎?
江子霖緊張著,還忍不住腹誹。
但早晚會有這一天,現下教了三丫這些,也好讓她不要被別人騙了。
於是他斟酌著開口:「行房就是……相互愛慕的夫妻兩個人……坦誠相見,在親吻和愛撫中互相加深對對方的愛意。這也是產生愛的果實,也就是後代的必經之途。」
他私心地隱瞞了這些事只能晚上做的一般道德規範。
這描述並不露骨,可陳三狗是個乖孩子,他乖乖隨著江子霖的描述去看他的手,看他的唇,想像它們落在自己身上的滋味。
剛想了個開頭,陳三狗的臉就騰地一下子全紅了,甚至能看到他頭上冒出了白煙。
本來江子霖就很羞赧,陳三狗一加入,兩個人臉紅紅坐在榻上,誰也不敢看誰,整個書房都要被這氛圍點燃了。
於是陳三狗又無師自通得到了他另外一個問題的答案:為什麼要在臥房看書。
這同時讓他有了救命稻草,他抓起一本書,和江子霖剛剛一樣磕絆的說:「我,我昨日的書還沒看完,我要看書了!」
緊張之下,他把手裡的書都抓皺了,還是倒著抓的。
可江子霖同樣緊張,沒發現自己小妻子這幅模樣有多可愛,他只站起來展開扇子,扇了兩下說:「我也,我也出去一趟,有,有事!」
他甚至緊張到想不出正經理由,就踢開下擺推門出去了。
全然不顧現在已經天黑。
等他真的出去了,陳三狗才後知後覺,擔心起來:『這麼晚了,他出去,能去哪裡?黑漆漆的,他會不會害怕?』他以己度人,不想讓江子霖在黑夜裡受怕。
於是他放下書,也推開門出去。
院子裡四姨奶奶正帶著二姑奶奶江挽玉和外甥子鄭有清溫習今日的功課。
見陳三狗慌裡慌張跑出來,四姨奶奶問:「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