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狗還是擺手,眼看著就快走到村邊的江家小院了,他不想暴露自己在江家的身份,於是就對吳掌柜說:「那你告訴我你在何處,日後若是我需要,自然會去找你。」
吳掌柜連忙說:「我本家在吳家莊東邊,我自己在河西縣的福來酒樓當值,是福來酒樓的掌柜,平日住也住在福來酒樓,以後恩人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來福來酒樓找我即是!」
有這句話,江家在剛到河西縣的時候,江子霖和幾個酒樓客棧談生意,陳三狗也去找過吳掌柜。
吳掌柜很是盡心盡力地幫著勸說東家張財主了,但福來酒樓畢竟是張家的,他一個小小掌柜,能勸,卻不能幫東家做決定,最後還是沒跟江家做成生意。
沒幫上忙,吳掌柜一直很愧疚,這次陳三狗再次上門求助,他恨不得掏出了心肺幫陳三狗。
吳掌柜帶著陳三狗坐進福來酒樓的靠窗包間,給他倒上茶,說:「恩人可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陳三狗沒有跟吳掌柜說他其實是江家的主母陳三丫,只說江家救過他的命,他想要報答江家。這也是上一次他想讓吳掌柜幫忙勸說張家同意江家和福來酒樓做生意時用的理由。
這不算假話,所以陳三狗說起來十分順暢。
「江家想加入汾城商會,不知道吳掌柜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陳三狗開門見山,直說了來意。
吳掌柜雖然在福來酒樓當值,實際上他自己也在河西縣有幾間商鋪,又因為算是張家的手下,雖然不算大戶,卻也是汾城商會的一員。
吳掌柜聞言,沉吟不語,半晌後方才開口,說:「汾城商會是我東家張家一力主辦的,想加入必須要經過張家,可因為江家和河西縣的其他兩個酒樓做生意,這半年來分走了不少福來酒樓的利益,雖然福來酒樓只是張家旗下微不足道的一個生意,但張家家主……」
張家家主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因酒樓爭端,張家不可能同意江家加入汾城商會。
但這是他不能說的,在其位謀其事,他不能拿著東家發的月錢,反過來還在背後說東家的壞話。
於是他換了個說法,「想從我東家入手是不太可能了,但進商會還有另外兩個辦法,讓超過半數的商會董事同意或讓超過半數的商會會員同意,即可進入。」
陳三狗點點頭,抱拳:「勞煩吳兄指點。」
尋常的商會會友接觸不到那些董事,就連更高一級的商會會員也不一定能認全了這些董事,但吳掌柜直隸屬於會長,所以即便他只是小小會友,卻仍然對董事會成員的情況一清二楚。
一方面是董事們自己警惕信息的透露會給他們帶來危險,所以不會隨便講出自己的各方面信息;另一方面是他們的相關消息放在市場上,一條消息都能賣出幾百兩的高價,平常人不會輕易就把他們的消息透露出去。
所以董事會的消息極難獲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