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森知道自己犯了錯,主動再讓出一分利,但這挽回不了已經造成的損失,原材料、人工費、時間……這些都是前期投資進去並且已經浪費掉的資源。
江子霖沒有怪罪哈爾森,甚至還是按照之前商議好的跟哈爾森簽訂契約,他只是讓哈爾森總結這次失敗的原因,並以書面形式交給他。
處理完這一場事,江子霖又惆悵起釀酒方法的事,一般來說,釀酒的作坊都是家庭作坊,釀酒配方和手藝只在家庭內部傳承,不會泄露給外人,所以想要獲得靠譜的釀酒方法,難上加難。
江子霖回家時說起這事,陳盡安暗暗記在心裡。
陳盡安如今管理著家裡大大小小几百畝地和幾十間商鋪,其中有好幾家酒肆,酒肆的掌柜和夥計都是找的有相關經驗的人。
讓不懂酒的人去開酒肆,既不能品嘗出酒的好壞,也不能以最合適的價格買賣各種酒品。
既然如此,這些酒肆里的掌柜和活計,一定認識會釀酒的人。
事不宜遲,陳盡安想到這裡,就行動起來,找到把幾家酒肆里的掌柜和夥計叫到一起,告訴他們如果有人能提供釀酒師傅的信息,賞銀十兩,若是能直接提供釀酒配方,賞銀百兩,若可直接展示手藝,則再加百兩。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交頭接耳,當天夜裡,就有一個小夥計來了江宅。
周大雨和哈爾森搬到酒廠去住了,新來的門房是個挺機靈的小子,看出來這夥計是真有事找陳盡安,不打岔就去喊人了。
陳盡安親自出來迎接,將夥計請入了書房。
夥計也不墨跡,直接拿出一本手冊,裡面詳細記載了十幾種成國酒的釀造配方和過程,即使不用師傅來教,按照裡面的過程也能有九成把握做出酒來。
夥計展示完,去看陳盡安,只見陳盡安面沉如水,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麼。
夥計心裡開始嘀咕,莫不是他怕我這手冊來路不正,不敢收罷?
於是他主動解釋:「這是我從朋友那裡得來的,他家裡本是釀酒大家,到他這一代只有他一個人,他並不好此道,又需用錢,才叫我拿出來看看能不能賣個好價錢,您不用擔心有人找上門。」
陳盡安這才點點頭,說:「可有抵押合同?」
夥計掏出一張紙說:「帶著了。但我不僅要銀子,我還要當酒肆的掌柜,銀子是我朋友的,我也得點利好才行。」
陳盡安上下看了這夥計幾眼,覺得他不像作奸犯科之人,剛要同意,那夥計卻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考量什麼,便搶著開口:
「我自學了許久的管帳了,與酒肆的其他夥計關係也處得好,對附近酒樓、私人酒家也都有考察,把酒肆交到我手上,絕對能蒸蒸日上!」
陳盡安想撓頭,但礙於要端起江家夫人的樣子,只能在心裡撓了撓,嘴上說:「既如此,以後你就是酒肆掌柜了。這本手冊釀酒方法眾多,百銀是虧了你們,百金又過厚,不如與你五十金可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