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子行本就是個離經叛道的,又在琺國學了一腦門子的愛與自由,最是聽不得三規六蕃,平常看著是個呆傻的青年,一旦鑽起牛角尖,那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大牢里關了一個多月,也沒見他軟了脊樑。
江子行掙開江子霖的手,說:「大哥!我與她有情!我們有愛!難道要像大哥你一樣,因為外在的身份、肉體的異同,就硬生生割捨了自己的情意嗎?我做不到!就算背負罵名,只要愛在,我就不死!」
「啪嗒——」一個花盆從後罩房的窗台落下,碎在地上,打斷了江家老大與老二的爭吵。
二老爺朝那扇窗子看了看,悻悻地住了嘴,一擺袖子往前院去了。
而他留下的那一通話,實實在在鎮住了江子霖,將他的思緒攪得天翻地亂。
時間不等人,江子霖理不清自己的思緒,張家商會大會卻是要開始了。
江家有個做參謀長的江家三爺江子德,又因著江家的酒廠、制茶廠在汾城,乃至整個李大帥割據的軍區,都是獨一份兒的,故而此番前去大會,竟成了上賓。
入會一事自然是水到渠成,不僅入了會,還比會友高了一級,成了會員。
商會大會開在堂里,每戶只許進家主帶一副手一共兩人。
江子霖沒理清自己的心,帶副手時沒挑和他最默契的陳盡安,反而讓周大雨跟著,其餘人,陳盡安、哈爾森諸人,都跟著其他門戶的閒人一同去了張家號稱媲美皇宮的「張氏府」。
前面堂會裡江家想做成的事基本上都達成了,後面張氏府中的陳盡安卻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柳董事。
想來柳董事當是來參加商會大會的,至於他作為柳家家主為什麼沒去堂會,反而跟著閒人來了張氏府上,這其中原因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總而言之,看到柳董事出現在這裡的陳盡安,第一反應就是離開這裡。
但他低估了柳董事的目的性,他還沒轉身,就被柳董事堵住了前路。
「好久不見~」柳董事確實生的一張好面孔,此刻打著扇眼波流轉,風流倜儻,不似做了多年的家主,更似哪家剛長成的少爺。
都被找到眼前了,陳盡安不好再裝作沒看到,只得禮貌回應:「柳董事安。」
柳董事收起摺扇,用扇骨去抬陳盡安下巴:「這麼冷淡嗎?上次在畫舫你可是熱情得很呢,今日遇見,又何嘗不是一種緣分,不如你我二人擇一空屋度良辰……」
言語之輕浮,更叫這白日也失了顏色,黑雲一壓,日也躲哉。
陳盡安生來沒遇過這樣的人,又不善言辭,此刻愣在原地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與之同行的哈爾森等人,此刻散的開,渾不覺這邊發生了什麼,還揪著張家院裡的葡萄藤研究釀酒的原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