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奩里珠寶首飾並不多,都還放在陳盡安離開前的原位,他不貪心,拿了一支簪子一對鐲子並兩對東珠耳環便出去了。
這些暫時能養得了幾個月的小蝶,之後他有月例銀子,花費著也將將夠了。
到了江子霖面前,他又恭恭敬敬地感恩:「感念老爺仁慈,願意讓我去取了這些。」
說罷將拿出來的東西一一擺給江子霖看。
江子霖並不關心陳盡安拿了什麼,他想問的是陳盡安為什麼突然要用這些珠寶首飾,雖然把他放到門房去了,但家裡該發的月銀不曾少了他,吃穿用度也都挑好了讓人給他送過去,多的都有,肯定不至於缺錢。
所以拿這些是要送給哪些個女人嗎?不是說只喜歡我嗎?!江子霖捏著的杯子都隱隱有了裂痕,他胡思亂想著,忘了叫陳盡安起來。
陳盡安擺著禮姿,不一會兒就出了一腦門子汗,他咬了咬唇,也開始胡思亂想:「是我拿多了,惹他不高興了嗎?還是從一開始他見著我就不高興了?我該怎麼做才好?」
兩個人不約而同都在想著這個問題「我該怎麼辦。」
直到陳盡安開始打顫,江子霖才恍然發覺自己在幹什麼,趕緊扶住了要東倒西歪的陳盡安,懊惱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注意你……」
陳盡安已經許久沒和江子霖這麼親近了,對他道歉也是自他搬到門房後的頭一遭。
他眼睛亮亮的,一些按不住的情意就要呼之欲出。
江子霖卻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做了什麼,扶定了陳盡安後放開手,咳嗽一聲,說:「你走吧,拿的沒什麼問題,這些本來就是你的。」
最終也是沒問出自己想問的「為什麼」。
等陳盡安走了,江子霖實在按捺不住,做出了更有違君子之風的事情來——他叫了個小廝,讓小廝偷偷跟著陳盡安,看他到底是拿著這些珠寶首飾去做什麼了。
而陳盡安呢,得了首飾,暫且心安了,等第二日一早就鑽進了那條巷子口的當鋪,當出了銀錢,就進了巷子去找小蝶。
那小廝就把看到的一五一十講給了江子霖:「陳爺進了當鋪,。出來後包首飾的布包就不見了,想來是已經當出去了。之後他沒回咱們江家的商鋪,反而又往巷子深處去了,敲開了巷尾那戶人家的門,立時就出來一普通婦人。那婦人著頭巾穿松衣,抱著一小臂長的奶娃娃,和陳爺站在一起,隨貌不相配,卻看著幸福極了!」
這小廝不知道陳盡安就是曾經的陳夫人,只當他是江子霖極看重的得力助手,想著誇他生活美滿總是沒錯,就稍稍美化了一下自己的言語,卻不想拍到了馬腿。
江子霖聽了小廝的一番話,昨夜裡沒捏碎的茶盞徹底報廢,一片片陶瓷摔在地上,染著從他手上帶出來的鮮血,青紅交織,也是美的。
那小廝見不對,兩股戰戰,也不知道自己那裡說錯了話,只管匍匐著磕頭求饒。
還是老太太聽到動靜,過來一看,叫了府醫來處理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