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盡安:「成國人據中原而逐鹿金城和外國人來殖民,是完全不同的。被外國人殖民的開州就是最好的例子,失去人的身份,別人想寵就寵,想踐踏就踐踏,毫無尊嚴可言。」
「要怎麼做?」
「我有一計,只是江家好不容易重新過上的好日子怕是要失去了。」
「你只管說。」
「暗渡陳倉。高價請成國以前軍械所的人來,把三爺買回來的那些武器拆了,就在江家的茶園裡建一座兵工廠,只說是制茶廠。」
「花費倒是次要的,大批量的原材料運進去,要用什麼辦法掩人耳目?武器生產出來要賣給誰?怎麼保證請過來軍械所的人裡面沒有異心的?」江子霖一連拋出幾個問題。
「就裝在運茶的車裡,茶葉運出去,再回來雖是空車,那車底做高些、車壁做厚些,茶葉運輸量不小,就算只在車底車壁裝原材料,也通能運一些回來了。送酒的車同理。
武器產出來,肯定不能賣給外國人,可為君之人供著他們,亂世者高價賣給他們,能回本,也能做人。
可以找李大帥借兵,恩威並施,高價請那些有技術的人,講清利弊,等他們來了之後再展示兵力。」
江子霖頷首:「那就這樣做。」
復又想起什麼,他問:「你之前說過你是陳家村的,是在開州和汾城之間吧?亂世難,你要不要把你的家人接過來?」
陳盡安垂眸,「陳姨娘就是我的四妹,我爹娘不會把她賣到窯子裡,她能進了那種地方,想來家裡已然是不好了。」所以他一直沒問陳舞美,家裡現在是什麼樣。
江子霖疼惜地執起他的手,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一句話:「以後有我。」
等熄了燈,上了床脫了衣服,江子霖突然又問:「那你是不是也不叫三丫?」
陳盡安微紅了臉,說:「是……」他到了江家,讀了許多書,明白了自己叫的三狗是個多麼隨手取出來的名。
江子霖興致勃勃:「那你以前叫什麼了?」說著手腳也不老實起來,這種知道自己愛人過往的接近感讓他欲罷不能,精神和肉體都興奮起來。
陳盡安臉更紅,推推他摸到自己要害的手說:「不是要睡了嗎?」
「你先說你之前叫什麼嘛,難道你還要對我有所保留嗎?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了,卻不叫我知道你嗎?」江子霖不知道從哪學的,快而立的謙謙君子端出一副討食的可憐樣子。
陳盡安被他摸的也抬了頭,索性不再推他,喘息道:「說了你不許笑,我,嗯,我之前叫陳三狗。」
「三狗三狗!」這樣隨意土氣的名字被江子霖喊出來,倒成了夫妻兩個助興的了。
陳盡安聽著腦袋發暈,連忙捂住江子霖的嘴:「別這麼喊……」
江子霖順勢張嘴親他的手,又是一夜紅被浪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