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早就没了,庄许尚未成亲,家里只有他们三个男人,莫尽言没来之前,是庄进自己做饭,庄许在家就他做,现在莫尽言来了,基本上可算得上是个吃白食的,便主动应承了做饭的差事。开春后,还和师父一起去种地,军户们都有田地,除了自给自足,自己应付军装盘费,每年还得按份征粮,日子过得并不轻省。莫尽言对军户的生活了解得越深,就越发理解师父不愿意自己加入军籍的初衷。
庄家父子看着莫尽言的背影,不由得都会心微笑。
庄许叹道:“尽言来到咱家,可让我轻省不少。”
庄许点点头:“有他帮着爹,我也放心不少。”
“最近所里又有动静了吧。”庄进问儿子。所里,指的便是梅花所。
“是的,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估计倭贼近期会有大动作,要加强防范,明日又要开拔到沿江海各地去巡视。”
庄进哦了一声:“那尽言入伍的事就再推一阵吧,等你们这次回来之后再说。”
庄许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现在一听见倭贼就恨不得冲上去拼命,以他现在的身手,还不能完全在对抗中占上风,所以还是等等吧,这事先不跟他说,他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还没有同千户大人说好。”
每次庄许回来,莫尽言都要旁敲侧击打听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入伍。庄氏父子理解他的急迫心情,但是他目前的状况确实不太适合军中,更别提去与倭寇对抗了,便让他再等等,先练好功夫、锻炼好身体再说。
半个月后,庄许回来了。倭贼果然来犯,但是没有在长乐县登陆,而是溯江而上,抢掠了闽清县,然后迅速撤退,在连江又抢掠了一个小镇,才逃逸到了海上。
这一次庄许他们还是驾了楼船去巡防的,只是楼船大则大矣,行动却远不如小船那么灵敏迅捷。倭贼的快艇行动如飞,一干水师官兵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船如泥鳅一般滑溜,掠过江面,消失在入海口,再无踪迹。
莫尽言听完庄许的见闻,沉默了半晌,最后说了一句:“我们的船,原本是最快的船。”
“什么?”庄许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
莫尽言摇摇头,只是问:“许哥,你是水师吧?是不是还要在船上操练的?”
说到这个,庄许自豪起来:“是啊,我们除了在陆地上操练,每个月有一旬工夫要上船去操练的。”
莫尽言表现出极大的兴趣:“那都操练些什么啊?”
“主要练习游水、潜水、抗晕眩、甲板对抗和远程射箭,还要练习划桨。”庄许如数家珍般说给莫尽言听。
莫尽言想一想,自己在船上的适应能力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对抗与射箭自己还差得远,师父只教过自己拳法和棍法,这射箭却是没有机会去学的,因为没有弓箭和场地,这要到了军中才能学了。想到此处,便对入伍的心情更加急迫起来:“许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入军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