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思冕目送莫尽言的背影绝尘而去,心里的忧心渐渐蒸腾起来。这个季节是飓风渐起的季节,万一碰上飓风,无论你多大的船,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的。
更何况这路上还有可能会遇上倭贼、海盗,甚至到了东番,也有可能被陆赛虎扣留,不愿意来救关龙飞。这种种变数,都是无可避免的隐患,他只能祈祷小莫一路顺利。
俞思冕回到府中,聂芸正在翘首期待,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俞大哥,小言走了吗?”
俞思冕点点头:“嗯。”
聂芸急切问道:“要多久才会回来?”
俞思冕道:“顺利的话,半月内便可返回。若是不顺,归期就无定了。”说到这里,他的神色越发黯然了。
聂芸将双手合十:“求佛祖保佑小言一切顺利。”
俞思冕看见聂芸这样,知道她也是关心小莫的,便趁机说道:“芸妹,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一下,咱们进屋谈。”
聂芸点点头,连忙跟了上去。
俞思冕道:“坐吧。”伸手给她和自己各自倒了杯茶。
聂芸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俞大哥,是不是我夫君的事有什么……”
俞思冕摆摆手:“不是你夫君的事。是我和小莫的事。”
“你和小言什么事?”聂芸愣了一下。
俞思冕笑了一下:“是这样的。等小莫从东番回来之后,关龙飞的事应当也能解决好了,到时候我想和小莫举办个仪式。”
聂芸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仪式?”
俞思冕笑道:“我和小莫情投意合,想结为契兄弟。你们闽地是有这个习俗的,所以想一切都照这边的规矩来办,给我们彼此一个名分。到时候还得请你这个娘家人做个见证,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聂芸端着茶杯的手一僵,茶杯从她手中落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俞思冕看着那茶杯落下去,也没有去理会,只是挑着眉看着失态的聂芸。
聂芸愣了好一会,终于反应过来,脸上僵笑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去拾茶杯碎片。
俞思冕淡淡道:“芸妹,算了,随它吧,一会儿扫走就好了。”
聂芸只好坐回去,手脚都有些无措,过了好一会,才恢复了平静,扯了一张生硬的笑脸:“对不住俞大哥,有些失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