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思冕狼吞虎咽吃起来,莫尽言心疼地看着他:“慢点,俞大哥。”眼圈却不由得有些红了。
俞思冕笑笑:“嗯。小莫,你也吃点。”
莫尽言摇摇头:“俞大哥你吃吧,我吃过的。”他昨晚好歹还是吃了点东西的。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你也忙活了一晚上,早该饿了。来,一起吃点。”说着夹了一块肉,递到莫尽言嘴边。
莫尽言张嘴,接过来吃了。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将食盒里的食物吃了个精光。
山上的倭贼尚无动静,大概也是在休整或是在商量对策。
两人吃了饭,休息了片刻,拿起衣裳去洗澡换衣服。山脚下有一条自山间汇集下来的泉溪,不少将士在这里汲水冲洗,俞思冕带着莫尽言走到一处人少处。
天尚未亮,月亮已经西沉,天色晦暗不明。
“小莫,脱了洗一洗。”俞思冕一面说着,一面脱下身上沾满血迹的衣服,走进清凉的水中。
莫尽言也不忸怩,很利索地将身上的衣服除了,坐在不深的溪水里开始擦洗起身上的血迹来,满身的血腥味刺激得他有些想呕吐。
俞思冕走到他身边,帮他擦洗起肩背上的血迹。莫尽言也没反对,安静地让他擦着,自己则默默将两个人脱下的衣服放在水里搓洗。这衣服是聂芸一针一线缝的,以后可能穿不上了,但是好歹还能留着做个纪念。
俞思冕的手在莫尽言光洁的肌肤上用力搓揉,不带任何情欲色彩,他的想法很简单,要将小莫身上的血腥气都洗掉。
擦着擦着,突然缀缀地想到:操蛋的倭狗,大爷的洞房花烛夜就这么让你们给搅黄了!
“好了,俞大哥,我洗好了。我来帮你搓背吧。”莫尽言知道情况紧急,不容拖延,匆匆擦洗一遍便算了。
俞思冕点了下头:“好。”
莫尽言细心地撩起水泼到俞思冕背上,用力给他擦背,俞思冕“嘶”地倒吸了口凉气。莫尽言吓了一跳:“俞大哥,你受伤了?”
“没有啊。”俞思冕答道。
天色未明,光线黯淡,莫尽言凑到刚刚擦洗的左肩膀上,那儿分明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时间过得有点久了,血迹早就凝结了,看起来像是箭伤。他的眼圈立即红了,用手轻抚着伤口:“俞大哥,你受伤了。”
俞思冕摆摆手:“没事,就擦破了点皮,不碍事的。小莫别担心。”这伤是在掩护莫尽言出城的时候,被倭贼还击的箭弄伤的,那箭堪堪从肩头上擦过,伤了点皮肉,若是再往下半分,就没有这般好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