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晏苍陵心中之鼓敲得咚咚响,不知所措时,梦容跨前了一步,将一块桂花糕送到了皇太孙的手中,轻轻一按,笑如春风:“太孙殿下,我们做笔交易如何?呶,此乃这位大哥哥的王妃所做的桂花糕,可香了,你可想吃?若是想吃,咱们便饶了他一命,罚他王妃明日来给你做桂花糕吃如何?”
小孩子尤其好哄,尤其看见美人,甭说嘴馋了,眼都馋了,看着梦容咕哝了几声,张开双手就痴痴地道:“漂亮姐姐,抱抱。”
于是梦容就将他抱了起来,在他脸蛋上讨好地蹭了几蹭,半会的功夫,便将皇太孙的气给消了——立时挥手赶晏苍陵下去,并要求晏苍陵明日带他王妃进宫,他要吃桂花糕。
晏苍陵双唇紧抿,扫了一眼周围众人,看梦容给自己使了眼色后,还是憋住了怒气,同皇太孙同皇后道歉,接着便离去了。
梦容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言,将皇太孙哄了几声,也讨好地同皇后道了几句,便以自己乏了为由,回自己的寝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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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在晏苍陵离宫之后,约莫一个时辰,便有人找上了季临川。
“呀?”季临川还在吃着早膳,一听有人上门来寻,咬了咬筷,歪着脑袋张唇问道,“何人来寻?”
乐麒拧紧了眉头,摇首道:“侍卫只报有人相见,却未言明是何人。王妃,可要接见。”
“不见,”季临川将嘴里的半个包子丢进嘴里,嚼了一嚼,“谁人来都不见。”
“好,那我去回他们。”
“等等,”季临川拉住了乐麒,一时陷入了沉思,转而对着含着忧色的乐麒道,“你先去打听来者何人。”
“好,我即刻去。”乐麒便带着季临川的疑惑走了,过得半柱香的时刻,乐麒脸色有些紧张地回了房,这来人竟然是李桀。
季临川脸色唰地变了,从京城到芳城的那段时日,他便是日日夜夜同这个人渣一起度过的,他深深厌恶着那个人:“我不想见。”
“我去拒绝他。”
“且住,”季临川又顿了一瞬,“去看清他为何而来。”
乐麒抿唇答应,继而下了去,半晌,回来后告知季临川,李桀是为了监察晏苍陵而来。
季临川咬了咬牙,早膳也吃不下了,丢下筷在房内走来走去,这晏苍陵并不在行馆,若是被李桀知晓晏苍陵去了宫内,那麻烦了可大。他怀着深意细细思想,终究还是担忧晏苍陵上了心头,遂让乐麒给他寻来一些东西,他则起了身,去接见李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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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桀入了行馆,便大大咧咧,放肆地以巡查为借口,在场内四处乱走,但凡见到一个上京来办事的官员,便故意凑上前去,拿着一副考究的模样,沿着人家的四肢躯干都扫了一遭,好似巴不得将自己的眼除下来,贴到人家的肌肤上,将别个人里里外外都扫荡干净,瞧瞧有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他搜刮。
这般一来,一些知晓他身份之人,立时端出了笑脸,笑意盈盈地给他暗送了不少的好东西,以免他在天子面前参上自己一本,告了自己一罪,丢了乌纱帽不要竟,就怕把这命都给丢了去。
于是,季临川到来时,便于远处见到了李桀收受他人贿赂之事。眉心骨即刻陷了下去,季临川面上怒意四溢,遥想自己的爹亲为了自己,散播钱财隐瞒自己身份,却被人告上一罪,流放千里,自己还陷入宫中,而今这李桀如此明目张胆地收受贿赂,却是无人告发。心中愤懑不平,手中特意让乐麒带来的匕首拽得老紧,青筋崩得几欲爆出血管之外。
“王妃……”乐麒低声提醒了一句,“一切大局为重。”
“我知晓,”季临川深吸了一口气,阖上双目朝天一望,刺目的阳光透过阖住的眼穿透而入,连半刻宁静的黑暗都不给他,总想着挤入一点的光线进来,他吐出了几口浊气,冷笑一声,带着乐麒跨步上前,到还在沾沾自得摸着银两的李桀背后拍了一拍,吓得李桀几乎要跳了起来。
“李大人。”季临川抬手比划,乐麒代其翻译道。
李桀一回神,凝注在季临川身上,目中的深意连浓密的眼睫都遮挡不住:“晏王妃?”
不悦自眉心一路蔓延,季临川容色一冷,抬手比划,言道自己正是晏王妃,不知李大人到来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