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父王母妃和皇祖父接連離世後,她才愈發懂何謂「人走茶涼」。
可從沒有哪一刻,讓她比此時更難受的。
太后擺明了是利用她,要她去親近趙明甫,藉以拉攏趙家這樣的朝中清流;又要她像諂媚小人一樣,捨棄自己的尊嚴去哀求宣晟,哪怕她與宣晟已經數年不曾聯絡,連見面三分情都無從談起。
別看此時賞下什麼芙蓉玉,若是宣晟拒絕了她,太后只怕轉眼就會翻臉不認人。
可是她沒有選擇。
父王曾經再三叮囑過她,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今後難免有人藉此生事。可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反擊,便寧可忍一時之辱,也不作意氣之爭。
就算宣晟絲毫不念舊情,她也要試一試才肯罷休。
思及此,憬儀閉了閉眼,緩緩吩咐道:「將我的名帖送去少師府,就說我有事求見宣大人一面。」
既然遞了名帖,那就是將此事過了明路,眾人皆知。
無論如何,她也是晏國的郡主,宣晟貴為一國少師,明面上自然不會為難她一個女子。
何況溫憬儀憑藉著對宣晟的記憶,知道他表里如一,是個真正的君子。
寧欺君子不欺小人,憬儀心安理得。
所以接到少師府邀她明日過府一敘的回帖,她並不意外。
真正難的,是見到宣晟之後的處境。
當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憬儀輕輕嘆了一口氣,只覺今日嘆的氣比從前加起來都要多。
「郡主,這芙蓉玉壓襟,奴婢還是將它登冊入庫吧。」
入庫的東西,輕易不會拿出來用。壁青說的委婉,其實就是在問憬儀,這物件是不是就不戴了。
畢竟,這樣粗劣的品相,連郡主妝檯的邊角都登不上。
憬儀並未回答,反而從錦盒裡取出那枚壓襟,托在手心打量。
「藍田盛產美玉,這芙蓉玉便是藍田所特有的一種。因其色若芙蓉,淡粉流光,才因此命名,昔日楊貴妃最鍾愛此玉。看這枚壓襟,玉質溫潤,又精心雕製成芙蓉花樣,也算得上是件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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