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郡主身份不如景德公主,不過是容貌出眾點罷了,驕橫勁兒卻遠勝過景德公主許多。還是他娘說得對,女人都會老,老了容顏不再,只有地位和真心永遠都不會老。
事已至此,趙明甫終於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解除婚約。
溫憬儀知道溫洳貞對待趙明甫定然是溫柔小意,事事處處都順他的心,可她自問做不到,也從未有如此打算。
從小父王就教她自尊自矜,不可為別人失了自身尊嚴。
二人話不投機半句多,趙明甫也冷淡了態度,草率應付幾句便告辭離去。
看出他的不愉,溫憬儀的心情終於變得明媚。
她哼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坐在廊下看侍女給茶花換盆,胸中鬱氣抒散乾淨,只覺看什麼都格外順眼。
溫沁是今日的第二個訪客。
她上門時,面色如常,甚至很有幾分輕鬆。
溫憬儀看著便放下心來,她自己不得不捲入是非之中,卻不願多一個溫沁承受這些。
誰知二人胡亂說了幾句話,溫沁就嚷嚷著困,要與她一起午睡。
溫憬儀不由詫異:「咱們都多久不曾一道睡覺了,上一次還是小時候的事,怎麼今日又打起這個主意?」
溫沁霸道回應:「正因為許久沒有一起睡過覺了,我才想重溫嘛。不管,我來都來了,你必須答應。」
聞言,溫憬儀無奈又好笑。
待紗帳垂下,婢女們都退出了屋子,閨房內昏黑一片,只留有些許光線透入,從宣晟那裡帶回來的雲浦安神香味余余裊裊飄蕩在空氣中,清甜解暑。
二人並肩躺著,在這嚴實的小世界裡,仿佛只剩她姐妹二人,就像又回到了小時候的日子。
溫憬儀不由感嘆了一句:「這感覺真新奇,又有些熟悉。以前我們總愛躲在帷帳里說悄悄話,現在想想,那時候可真是『為賦新詞強說愁』,再也沒有比那時更無憂無慮的時光啦。」
溫沁卻不接話,反而用手掩口,在她耳邊低聲問道:「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溫憬儀心頭一跳,這才明白溫沁為何非要與她一道午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