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因為溫長策的威脅,宣晟也不願這般安排。
溫長策此人,心機深沉卻心胸不夠開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最後事實證明,他也的確對溫憬儀下了手。
這是宣晟最為介懷之事。
看他眉目間郁色越發濃重,溫憬儀不由轉怒為憂,又不願徹底釋懷,便問他:「怎麼了?莫非你還有隱情不成?」
眼見宣晟滿面晦暗,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溫憬儀撇撇嘴,道:「不說就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她忍了忍,到底把心中將許闕退給宣晟的念頭咽回去了。她雖不想要一個終日監視她、通風報信的人在身邊,可師兄眼下正在氣頭上,她不敢再撩撥虎鬚,亦不敢隨便提要求。
四五輛馬車順著晏水江邊不疾不徐奔馳,他二人獨乘這一輛,江風掠入微敞的窗內,勾起溫憬儀的秀髮飄揚。
原來自由的感覺是如此美妙。
溫憬儀第一次去雲浦時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那時她才五歲不到,還會因為要與父母分離而哭鬧,可一路上的新奇見聞又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後來在雲浦,師父師娘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她也漸漸不再執著於要回宮。
她含笑目視窗外風景,宣晟一如既往將目光停留在她面上。
一行人白日間趕路,夜晚投宿,五日多後,才過了竹管峽,峽南郡便近在眼前。
一進峽南,往昔的記憶便撲面而來。
此地盛產竹木,因而當街叫賣的都是各式竹製品。
小童手中拿著竹蜻蜓嬉戲,三兩走過的女子頭上都會簪有幾根竹簪以作裝飾。
溫憬儀透過紗簾,饒有興致地望著街景,有些懷念,又有些近鄉情怯。
雲浦位於峽南城的東南方向,穿出峽南城,馬車沿著山路盤旋而上,樹林漸漸茂密,人煙漸漸稀少。
「快看,這就是我與你們提過的杜鵑花。」溫憬儀指著路邊灌木叢中顏色嬌艷無比的花朵,示意壁青她們看去。
自從第一日與宣晟同乘後,溫憬儀便要兩個侍女緊緊跟在她身邊,說什麼也不與宣晟一起,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她自豪道:「雲浦山上的杜鵑花可是在此地出了名的,我還從沒在晏京見過比這裡更漂亮的杜鵑花。」
袖丹掩唇而笑。
溫憬儀問她笑什麼。
「奴婢是替郡主開心。郡主自從離了京城之後,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看著都有精神了,是好事!」袖丹快人快語。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