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為多了解她一點。
溫憬儀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虛情。
說來,師兄總是懂得她在想什麼,說出來的話,也總是那麼恰到好處。他分明是看出她的悲傷,才會如此安慰。
溫憬儀忍不住偏過頭看向他,見他側顏俊朗,眉弓高懸而眼窩深邃,聚精會神凝視前方的樣子,莫名吸引著人。
在這幅如畫的皮囊下,藏著一顆令人看不透的心。
難言的心悸陣陣傳來,溫憬儀一時間看得出神。
察覺到視線投來,宣晟亦側轉來看她,眼神交匯時,她卻毫無反應,宣晟不禁皺眉。
「又在發什麼呆?」
分明年歲不大的一個小丫頭,整日裡卻有說不完的心事,這幅出神模樣,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溫憬儀眨了眨眼睛,胡亂移開視線,掩飾道:「沒、沒什麼。那個,師兄,怎麼師父師娘的牌位旁邊還供奉著一個無名牌位,那又是誰?」
她本不過隨口一問,誰知宣晟卻沒回答,只是隨她的話語,一道看向那孤零零的牌位。
時過正午,二人相攜,一道沿著雲浦山的蜿蜒小徑迴轉半山腰。
「也真是多虧了我小時候頑劣不堪,總是漫山遍野亂跑,練就了這一身爬山翻石的好本領,否則當日在連花谷內,我走幾步路就要累得不行,哪裡還能逃出生天。」她言語中滿是驕傲,以滿不在乎的口吻提及當日遭到陷害之事。
她似乎總有這樣的本事,令任何陰影都不能常駐她身上。
宣晟凝視她背影,道:「幕後之人還沒有付出應有的代價。」
溫憬儀點點頭,道:「我知道,不過我相信只要有師兄在,他們早晚都會受到懲罰。何況,先前是我急於逃離京城,這之後待我回京,定不會如此輕易就放過他們。我可是個不吃虧的性子,誰敢欺負我,我必還之以顏色。」
她想說,古有狐假虎威,今日她也算有人撐腰,不再是從前那個只知忍氣吞聲的可憐蟲了。
誰知卻見宣晟眉頭緊鎖,以一種極晦澀的神情看著她。
「你怎麼了?」她忍不住道。
宣晟略略鬆了眉頭,淡淡道:「郡主想做什麼,便放手去做,你只需知道有我在,必不會再叫你吃虧。」
第52章 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