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她?
再接再厲。
「孟子有言,君子可欺以其方,難罔以非其道。師兄是真君子,品行高潔,我的這些小伎倆在你眼裡都是無足輕重的把戲而已,再者——啊!」
她正絞盡腦汁編瞎話拍宣晟馬屁,卻被他盯得愈發不自在,語速漸漸放緩。
誰知宣晟下一刻便不由分說一把將她拉得跌坐在他懷中,溫憬儀手中的極品松煙墨條應聲而斷,她舉著那半截斷在手中的墨條,尚未來得及反應。
「你的墨條斷了,上好的松煙墨。」她磕磕巴巴地看著宣晟,提醒他。
宣晟一言不發,漆黑雙瞳凝視著她不動,掐住她腰間的手掌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力道之大將她牢牢束縛,分明不給她掙脫的機會。氣氛無端綿熱起來,她不安地挪動。
溫憬儀游移著眼神,無意中瞥見她心愛的裙子染上了星星墨點,頓時喪了聲音:「我的裙子……」
「郡主有空與其擔心墨條和裙子,倒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
見她還摸不清狀況,宣晟「善意」出言提醒,只是那森森的語氣,怎麼聽都顯得來者不善。
溫憬儀又不是真的沒心沒肺,怎可能不知道自己面臨的處境。
眼下見他步步緊逼的模樣,她心如鹿亂撞,不由捏緊了手中墨條,低下頭聲如蚊吶:「師兄,我知錯了。青天大老爺也有斷案出錯的時候,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也不知廊下的風如何就鑽進屋內,將燈架上的燭火撲得明滅閃爍,溫憬儀低垂著腦袋不曾瞧見,宣晟眼中的光影搖曳。
「郡主判得沒錯,畢竟臣從未說過自己是君子,也並不以君子之道自律。」說著,他抬起一隻手,輕輕落在她眼瞼之下,而後一點點滑過光潔柔嫩的肌膚,停在那小巧的下巴上,微微用力,迫得她抬起頭來。
那眼神中的侵占之意簡直欲噬人,溫憬儀受不住,不必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刻定然已經面似火燒,她試圖說點什麼緩頰:「誰說的,我心目中師兄就是君子。」
只聽他哼笑一聲,不置可否,嗓音低啞深沉如砂礫質感,近乎二人耳語:「是嗎?不告而自取的事,臣不屑為之。可不欺暗室,臣卻是做不到了。郡主已經定了臣的罪,臣也只好將這罪名落到實處了。」
說罷,他便不由分說吻上那還在試圖分辨的小嘴。
燭花「噼啪」爆開,驚得溫憬儀驟然瑟縮,她捏住墨條的右手無處安放,只得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第53章 不倒翁
璧青今夜也真是忙碌不已。
先跑了一轉寫雲居, 而後又被少師大人使喚去打一盆溫水進屋。
聽聞此令,袖丹拉拉她的衣袖,悄聲道:「你覺不覺得少師大人和咱們郡主之間不太對勁?」
璧青無奈搖搖頭, 制止她:「你又在胡說了, 大人和郡主是師兄妹,哪有什麼不對勁。我要去打水了,你且去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