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要打扮得艷麗些還是清雅些?」袖丹站在她身後,輕聲詢問。
袖丹一手梳妝盤發的手藝,連宮裡嬤嬤都稱讚,溫憬儀所有梳妝打理全都交給她。
聞言,她道:「艷麗些也無妨,對了,將太后上次賞我的那枚芙蓉玉壓襟拿出來,今日佩上進宮。」
待按品妝扮完畢,溫憬儀便登上了入宮的馬車。
一路上,她摩挲著手爐暗自沉思。
因她父母雙亡,婚姻大事並不能由自己做主。曾經雖然在拒絕褚玄灃時推稱自己要許以心上人婚約,可身為皇室中人,這多少有些痴心妄想。
且不論太后,便是陛下一道旨意降下,她連半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乖乖出嫁。
如今的情形雖壞,可到底未到絕路。
只要陛下和太后不是一條心,她仍可以爭取。
馬車駛入宮禁夾道,發出聲響於寂靜宮闈中聽來頗為突兀。
「郡主萬福!」
車架驟然停住,外頭有一個小太監朝著車中人出聲示意。
溫憬儀正疑惑何人攔住她,那小太監已快步走到馬車邊,低聲道:「郡主,奴婢奉少師大人之命,前來送信。今日無論太后向您提及何種要求,切莫答應,只需糊弄過去,一切有少師大人。」
竟是師兄!她昨夜才接到傳召,師兄一早便安排了人在這裡傳信。他所言,也與昨夜馮子階的建議如出一轍。
在她無知無覺的地方,師兄一直在關注著、保護著她。
溫憬儀心下大定,同樣回以低聲:「多謝公公,麻煩你替我回信,叫他不必擔心,我自有應對。」
底氣十足,以致於溫憬儀進了泰和宮,瞧見徐太后那張透著虛偽的笑面時,頭一次有了篤定沉穩的心態,甚至猜得到她會如何開口。
果不其然,她前腳踏入殿門,朝太后行過禮起身,後腳太后便半是嗔怪半是意有所指地對秦姑姑說道:「這沒良心的憬丫頭,哀家惦記她多日,她倒好,在外頭玩得連家也不想回了。瞧瞧這面色紅潤的小模樣,看樣子這兩月在外,日子定是過得不錯。」
話語裡透著十分親昵,若在外人看來,定以為她們是親親的祖孫女,而非毫無血緣關係的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