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晟眉頭緊皺,合攏手掌,將她凍得發紅的一隻手包裹起來。
「褚玄灃?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巧?」宣晟一面緩慢揉搓著她滑嫩細膩的手背,試圖驅散涼意,一面漫不經心問道。
溫憬儀這才從他懷中鑽出來,眼神遊移,帶著一絲心虛道:「他應當只是路過,不過他說要送我回來,我答應了。」
宣晟修長的手指頓住在她的手背上,淡淡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的威懾太強,溫憬儀懂了含義,立刻解釋道:「可是我是有要事同他說,這才答應的。師兄,他還在前面等我,你在這裡坐一會兒,等我把他送走,再來找你,好不好?」
「郡主才返京,日程倒比我這當朝少師還要繁忙。」宣晟語調清冷,略含不愉。
溫憬儀拉了拉他的衣袖,這是她最習慣的小動作,代表著什麼,宣晟心知肚明。
他半是無奈半是妥協,道:「去吧,臣就在這裡等郡主。」
溫憬儀朝他一笑,唇邊梨渦隱現,嫣然無方,明艷動人,手上還拉著他的衣袖又晃了晃,這才離去。
***
才踏入西花廳,溫憬儀就瞧見褚玄灃抱劍立於窗邊,長身挺拔,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她臉上。
她吸了口氣,走到榻上落座,褚玄灃不請自來,坐在離她最近的一把椅子上。
「……」對於他如此舉動,溫憬儀盡力克制自己不流露出不滿。
正思量該如何開口,褚玄灃已道:「不知郡主想對褚某說什麼?若有難言之隱不便明言,大可不必擔憂,直說就是。」
沒想到他這個行伍之人竟還有一顆通透世情的心。
溫憬儀看他一眼,斟酌道:「褚世子,今日進宮,我已向太后娘娘拒了你的求婚。」
褚玄灃微訝,神色倒還鎮定:「郡主說的是,太后?」
他於最後兩個字上,格外加重了語調。
「世子莫非不知?太后明明說過,是你求她將我許配與你,她這才出面做媒。」溫憬儀以為他刻意裝傻,語氣便冷淡了五分,蘊含淺淺嘲諷。
對此,褚玄灃神色不明,他反問溫憬儀:「那郡主緣何要拒絕?褚某待郡主之心,天地可鑑,日月可昭,若郡主肯嫁與我,褚某必當珍重你。」
又是個油嘴滑舌之輩。
想到師兄還在後院等她,她卻要在這裡同褚玄灃虛與委蛇,溫憬儀就十分不耐煩:「褚玄灃,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若當真喜歡我,為何事前不過問我的意願便擅自請太后做主?你知不知道如此作為,已將我陷入被動困境?何況從前我屢次告知過你,我並不喜歡你,你卻總是一廂情願,這難道真的是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