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踏入包廂的一刻,宣晟與褚玄灃正對坐交談,月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聞聲,三人一道轉頭看過來。
溫憬儀只與宣晟打招呼:「師兄。」
而後她徑直走到他身旁落座,全然無視褚玄灃一直追隨她的眼神。
見狀,宣晟眼中有幽暗笑意隱現,褚玄灃則一臉無奈,主動開口道:「郡主,當真一點情分都不留給褚某了?」
還不待溫憬儀開口,宣晟已經冷聲道:「褚世子慎言,永嘉郡主名聲最為要緊,她與你毫無瓜葛,何來『情分』二字。」
褚玄灃心下不平,還想搶白幾句,卻被月娘笑著打斷:「世子,還是先說正事要緊。」
月娘著裝素淨,不飾濃妝,雖有歲月痕跡,可絲毫不掩芳華。她應是頗受尊重,開口語氣溫婉,但褚玄灃也肯聽從。
他主動道:「少師大人,利用郡主是褚某之過,但也是無奈之舉。褚某有心投誠,奈何少師大人門第高貴,多次投了名帖都被拒之門外,褚某實在難以接近,無可奈何之下,也就顧不得手段是否磊落了。」
語氣多少沾了些卑微,對他這般生性高傲的人而言,已算不易。
宣晟卻半點不留情面:「蒼南侯府走私一事板上釘釘,你上躥下跳都不過是無用功罷了,我見與不見你,都不會有絲毫改變。倒是你,身為鐵血軍人、侯府世子,卻下作到利用郡主一個女子為你鋪路,窺一斑而知全貌,蒼南軍如今不知是何等頹廢渙散。」
褚玄灃氣得豁然起身,死死皺眉盯著宣晟,反駁道:「蒼南軍將士為國賣命,殺敵流血,刀林血雨里掙出來的名聲,豈容你如此褻瀆!」
「到底是誰在褻瀆蒼南軍?」對於他的強烈反應,宣晟顯得很是平靜,他看也不看褚玄灃,只道:「倘若蒼南軍將士們知道他們拼死保衛的家國,被人在暗地裡出賣,誓死效忠的侯府實則是賣國小人,他們會作何感受?歷代蒼南侯先輩在天有靈,會不會痛恨子孫不肖?」
對於試圖負隅頑抗之人,他說話向來一針見血。
空氣霎時沉靜下來。
褚玄灃緊咬牙根,目露痛苦之意。月娘也黯然低下了頭,想了想道:「走私的部分利得,也會充作軍餉,蒼南軍這些年日漸強大,也是得益於此。」
宣晟嗤笑一聲,道:「那你不妨將真相告知蒼南軍將士,問問他們是否願意接受。」
連月娘也沉默了。
見狀,他才緩緩道:「若是軍馬案被查證出直指蒼南侯府的線索後,蒼南侯世代榮耀、蒼南軍這些年的赫赫威名與戰功都將煙消雲散,你滿門忠烈與軍中將士們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永遠被晏朝子民唾棄。為了一己私利,害得他們尊嚴盡失,為你們陪葬,你們是罪有應得,他們卻何其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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