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宣晟會笑她,誰知他喉結接連不斷地上下滾動著,呼吸聲愈發粗重,甚至有些隱隱低喘傳來,看他的模樣不像歡愉,倒像是難受得很。
溫憬儀顧不得羞赧,伸出手想拉住宣晟的衣袖,卻在半空中反被他緊緊握住。
他的手掌炙熱無比,結實的手指在她滑膩柔軟的手背上來回摩挲,流連不已。
溫憬儀不由疑惑地問道:「師兄,你怎麼了?」
看她這幅懵懵懂懂的模樣,宣晟暗暗咬牙隱忍,苦笑不已,道:「沒什麼,只是今夜我又不得安枕了。」
許久之後,宣晟才平緩了呼吸,卻沒忍住又吻了她的眼眸,道:「聽許闕說明日你要進宮,不必害怕,把真相說清楚,放心,陛下自會有決斷。」
他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溫憬儀心領神會,心中頓時安定,再也沒有白日間的彷徨。
她乖乖地點點頭,道:「你快回去吧,這幾日要整理褚玄灃交給你的證據,一定很累,早些歇息。」
宣晟不曾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幾分克制,道:「青青,若有一日我忍不住欺負你,你會不會……」
話說至一半,他驚覺自己此刻的失控,驀地收回手來,喑啞著嗓音道:「我走了,你休息吧。」
說罷,他驟然起身離去,如一陣風似的悄無聲息,無人察覺。
徒留溫憬儀在榻上看著方才他坐過的地方,如夢似幻般,呢喃著不知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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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制,出宮開府的皇子皇女要入宮必須先遞玉帖,得到宮中主位允准後才能進宮,這中間總要等些日子。
溫憬儀昨夜才命人遞了玉帖,是以今日她一大早乘車抵達宮門前時,心中難免忐忑,擔心進不去宮內。
誰知中極殿的錦屏姑姑已經在此等候她,見了溫憬儀的馬車,上前行禮,道:「陛下特命奴婢一早在此等候,領郡主往中極殿去面聖。」
這是前所未有的待遇,溫憬儀有些受寵若驚,對錦屏道謝,邀她上車一道前去。
錦屏上了馬車坐定,沖她和善一笑,解釋道:「是少師大人昨日覲見時提起,說郡主無端被牽連進這起案件中,實屬無辜。陛下本想召您入宮,誰知少師大人說以您的性子,今日說不準就會入宮求見。陛下不信,命奴婢一早來宮門口候著,沒想到真讓少師大人料准了。要不都說少師大人智計無雙、穎悟絕倫呢,這可真是料事如神。」
聽聞別人誇讚宣晟,溫憬儀與有榮焉,卻又無法表露這份喜悅,只能含蓄笑道:「錦屏姑姑說的是,我師兄自小就聰明,深得我師父喜愛。」
錦屏忍不住道:「郡主和少師大人有同門之誼,素日裡卻不常見你們往來,到底是可惜了。」
至於可惜什麼,她沒有明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