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大人待您那真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您倒好,對他不聞不問,還比不上……」
他激憤地說到一半,被一聲清脆女聲打斷:「益安管事!」
溫憬儀還沉浸在他憤怒的斥責中,沉浸在他說宣晟身受重傷的思緒中,她那日問宣晟,他明明告訴她只是輕傷,甚至還有精神同她對談,怎麼會忽然又高燒不退、傷勢惡化?
師兄到底傷得有多重?
那人的聲音傳來,幾人一道循聲望去,除了溫憬儀和益安,其餘人等臉色微變。
益安瞬間收斂了怒容,轉為殷勤笑意朝著那女子道:「徐二小姐,今日真是有勞您了。若是讓大人知道小的這般偷懶,竟敢勞煩徐小姐,小的怕要挨罵了。」
徐令柔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站在他身旁的溫憬儀,若無其事地笑道:「難得宣大人有想吃的食物,我正好要來江邊樓,就順路跑一趟,不值當什麼。」
聽她這般說,溫憬儀低頭看向她身後幾個侍女手中拎著的大食盒,照這般容量,粗略估計也有近十道菜。
徐令柔溫柔地對溫憬儀打招呼:「郡主安好,真是太巧了,能在此處遇到郡主。您今日也來江邊樓用膳嗎?身體可好些了?這天寒地凍的要多穿些,保重身子才是。」
若不知情的人聽了這番話,定然以為她們關係親密。
而徐令柔則人如其名,可謂是端莊大方、溫柔近人至極,怪不得在京城聲譽極佳,人人誇讚。
只有溫憬儀和親近的幾人能聽出她話里隱隱流露的一絲居高臨下和戒備。
「有勞徐二小姐關心,你——」溫憬儀頓了頓,道:「這是要去少師府嗎?」
不待徐令柔回答,益安搶先回她:「正是,今日大人好容易恢復了些胃口,想吃江邊樓廚子做的菜。我本打算自己前來,難得徐二小姐古道熱腸,主動提出陪小人跑這一趟。眼下我們要趕回少師府去,大人吃了飯菜還要服藥。郡主,若無別的事,小的就先告退了。」
話音未落,他已站到了徐令柔身旁,儼然和溫憬儀劃出界限的模樣。
古道熱腸?
溫憬儀咽下了這句反問,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朝他們頷首應是。
有了益安這番言行的幫襯,徐令柔面上的笑容愈發真心實意,說出來的話也如春風拂面:「郡主若要用膳,這江邊樓里出名的菜我也聽少師大人提及過幾道,可為郡主推薦。」
溫憬儀驀地看向徐令柔,心裡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嘗不出來滋味。
片刻後,她搖頭道:「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既然師兄在等候,病人為重,你們先去吧。」
徐令柔這才對她行了個福禮,嫣然道:「郡主既如此說,令柔便先行告退,待下次再約郡主一道品茶。」
說罷,等候在一旁的益安迫不及待地引著徐令柔往樓外走去。
溫憬儀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半晌沒有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