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璧青便問:「郡主,咱們不請自去,倘若被國公府別莊的人攔在外頭怎麼辦?」
溫憬儀從懷中掏出一物遞予她:「你瞧, 這是寧姐姐給我的別莊令牌, 有了此物,誰都不會阻攔我們。「
那木牌小小一枚,雕作梅花模樣, 當中刻著一個「寧」字,下頭還結了纓絡, 模樣精緻, 一看便知是女兒家的物件。
璧青的擔憂不無道理, 馬車才到梅花溪村,便被國公府下人阻攔:「此處是國公府私宅,恕不接待外客,請移駕別處。」
許闕推開門下車,將手中令牌亮出, 道:「這是你家小姐贈予我主人的令牌,你想必認識吧?」
那莊仆一見令牌,頓時改了先前嚴肅的臉色, 猶豫片刻道:「請小姐稍候, 容小人通稟。」
他拿著令牌急急忙忙趕回莊裡,一刻不到的時辰便趕回來, 對馬車上的人恭敬道:「是小人怠慢了, 我家小姐有請郡主。」
至此, 溫憬儀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寧蒔果然被送回別莊, 否則跑空一趟可不大美妙。
只是,悄不作聲地回別莊而不送個信, 似乎並不像寧蒔的作風。
懷著這般疑惑,溫憬儀見到了臥床抱病的寧蒔。
滿幅緙絲繡花的拔步床上,寧蒔滿面虛弱,面色青白暗淡,唇瓣有些發紫,她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若遊絲。
披風戴雪而入的溫憬儀被攔在正廳,寧府下人為她用暖爐熏過了衣物,溫暖雙手之後,方才放她入內幃。
瞥見寧蒔這般模樣,溫憬儀連腳步都不敢踏重。
寧蒔反過來安慰她:「我沒事,就是天寒舊疾發作,躺幾日就好了,妹妹別怕。」
溫憬儀道:「今日藥可吃了嗎?都怪我不好,應該先遣個人來問問姐姐的情況,這般貿然上門,給姐姐添麻煩了。」
寧蒔搖搖頭,聲音溫澈如水:「不關你的事,我病中寂寞,聽聞你來高興還來不及,哪裡麻煩了。我這老毛病,年年都要發作幾次,不礙事。」
她又問道:「你和溫煜的婚事如何了?聽說國公府將你禁足,我擔心得很。」
「父親說世人或許對慶王有所誤會,這些日子他與慶王打交道,發覺他並不如傳言說得那般不堪,勸我與慶王接觸試試。」寧蒔喘息片刻,接著道:「可我執意不肯,父親生我的氣,這才禁了我的足。」
說罷她看向溫憬儀,歉然道:「我聽說因為父親疏忽的緣故,害得少師大人遇刺,我替父親給少師大人和妹妹道個歉。」
溫憬儀制止她:「這是他們之間的事,與姐姐無關。那後來呢,國公爺怎麼又肯送你回別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