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釁般看向宣晟,道:「宣茂卿,你不是算無遺策嗎?那你不妨算算,我將那些留存的火藥都設置在何處?你們還有沒有機會,能救京城百姓於水火?」
聽聞他要炸毀京城,平乾帝腦海中「嗡」地閃了一聲,而後便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一國之君暈厥,無人能主持局面,殿下眾人驚慌失措大喊:「陛下!」
寧國公雖然遭受背叛滿心頹然,可聽聞他如此癲狂的舉動,仍心念要傳訊給自己的兩個兒子。
奈何溫勉帶來的士兵不知何時已經默默圍滿了整個大殿,個個被堅執銳,一副嚴防死守的模樣,一時倒有些棘手。
宣晟再次運功為平乾帝輸送內力,試圖撫平他經脈中難以抑制的狂亂。
溫勉不耐地斥道:「聒噪。」
他吩咐手下:「將這些沒用的廢物拉出去跪在大殿之前,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起身!若有違令者,梟首示眾!」
語罷,他心中忽生一念頭,笑道:「來人,將這把匕首放在殿門前,讓他們好好跪拜!」
這把匕首,是昔年臨清郡王贈予兒子的愛物,如今溫勉要眾人拜它,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堂下眾人哭喊不斷,卻只能乖乖隨著黑面軍士的吆喝起身離去。倘若有人敢反抗,等待著他們的必然是死亡。
頃刻間,喧囂了一整夜的大殿逐漸變得空空蕩蕩,鴉雀無聲。
宣晟抬眼看著溫勉,雙眸漆黑,容色冰寒如欲噬人。
溫長策無賴至極,見他這幅神情,不僅不以為意,還聳聳肩道:「不過一把匕首而已,我若登基,我爹娘身為帝王怙恃,受他們的跪拜也是理所應當。誰敢反抗,便是對我不滿,當然該死。你就別想著拿那套大道理來說服我了,我是什麼性子你不是很清楚嗎?既然天下人視我如千古罪人,我絕不白白背負罵名!」
聞言,宣晟反鬆懈了神情,一掃方才的凝重,淡淡道:「冥頑不靈,屢教不改,我與你早已無話可說,何必白費口舌。」
溫勉看著他,忽然道:「昔年雲浦山上你曾說過,我雖落魄也不該消頹,固然上天待我以不公,但活這一生,總要與天相爭一次。宣晟,因為這句話,我從那時起便視你如知己。今時今日你我反目,我不殺你,你自行了斷,也算是全了我們最後一分知己之情。」
確然是宣晟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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