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昭儀?誰?」褚玄灃叫她問得一愣,忽的想起他帶兵入宮時,殿前有一身著宮裝的女子哭得撕心裂肺,奄奄一息跪倒在漢白玉石柱旁,口中還在喃喃念叨著「選兒」。
他瞥見溫憬儀一臉焦急,道:「哦,我當時分不清女眷都是何許人,將她們一股腦全關進明華殿中了。郡主別急,我這就派人去找。」
溫憬儀知道丁昭儀視溫選如性命,孩子被溫勉搶去,恐怕已經急得五內俱焚了。
她要找到丁昭儀,告訴她溫選安然無恙,眼下被安置在少師府中,不會有任何事。
思及此,她毅然決然道 :「我親自去。」
宣晟拉住她:「宮中動盪不安,雖然有蒼南軍在,但不確定是否有漏網之魚趁人之危。安全起見,我去找她,你安心待在此處。褚玄灃,守好她。」
說罷,他已驅動輕功,身姿輕捷騰空而起,朝著廣場下飛躍而去。
溫憬儀走到欄杆前,凝視他離去的背影。
「怎麼,就這麼舍不下?少師大人可真放心,也不怕我才是那個趁人之危的人。」褚玄灃驚訝於宣晟竟然如此放心地將他最在乎的人交給自己,又見溫憬儀一副眷戀不舍的模樣,心中半點不是滋味。
聞言,溫憬儀回過頭,清冷雪色映照在她身上,回眸間的神采如高潔世外仙姝,凌然難侵。
褚玄灃一時看得著迷,只聽她清潤如水的音色不斷傳入耳中:「你不會,因為師兄他從不做沒有十分把握的事。雖然不知你們何時達成的同盟,但他素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倘若懷疑你,便是對他自己的否定。」
若說方才褚玄灃只是有些沒滋味,此時此刻對宣晟的嫉妒已然達到巔峰。
溫憬儀對宣晟的全盤信任和依賴溢於言表,發自內心。
可是這世上會有如此真摯的感情嗎?
他忍不住道:「你就這麼信任他?他就這麼好?我只知人心善變,郡主,褚某好心提醒你一句,多個心眼不會錯。」
看他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溫憬儀不欲多說,只道:「我和他之間的默契,旁人不會明白。如果沒有他多年的守護和等待,我也不會相信世上真的有無私真心。我師兄他值得。」
字字句句,都是堅定維護,不容旁人質疑。
褚玄灃口中都泛起了酸意,叫他難受得緊,不由自主道:「少師大人能得郡主傾盡全心相待,真是莫大的福氣。」
溫憬儀搖搖頭:「不,能得他,才是我最大的幸運。」
說罷,見褚玄灃一臉不是滋味的模樣,她失笑道:「褚世子,不,褚大人,今時今日你總該對我師兄徹底心悅誠服了吧?以你的本事和能力,東山再起指日可待,屆時你風光無限金玉滿堂,自會找到一段屬於你的緣分,就不要在我這裡平白浪費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