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可是真的?」短暫的沉默過後,有人小心翼翼出言探問,眾人一起看向繼遠。
繼遠得意地瞥了他們一眼,故弄玄虛道:「眼見為實!《傷懷賦》就大大方方擺在了書冊箱的皮頭上,容不得我這等嗜書如命之人忽視。」
有人不禁反問:「景寧公主一個女子,收藏此等傳世名作做甚?從前也沒聽聞過她有什麼書畫才情的名頭外傳,《傷懷賦》流落到她手裡,豈不是等於明珠暗投,白白可惜了!」
語氣中多有不平、鄙夷情緒。
一眾文人不禁連連點頭,頗為贊同。
「依我看,那倒不是她一個無知女子會收藏的東西。」繼遠卻語出驚人地提出了另一個觀點:「多半是太師大人的珍品被她用手段得了去,藉此曬嫁的機會作炫耀之舉。」
「太師大人一世英明,到底還是難敵溫柔鄉誘惑,竟連這等名作都捨得拱手相讓,真是令人痛心!」
此話一出,引得在場之人皆出聲附和。
一個女人會收藏名家名作?想想都覺得可笑。若是傳聞中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太師大人,則合情理得多。
「有理。」
「說得不錯。」
馮子階漠然將杯中茶湯傾擲,重重將茶杯頓在桌面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喧囂熱鬧的高談闊論被這一聲金石之音打斷,春茗茶舍的二樓霎時間陷入沉寂,眾人一道看向窗邊孑然獨坐的那道清冷身影。
看清此人面容後,繼遠臉皮一僵。
馮子階淡淡道:「將荒謬之言奉為綸音,春茗茶舍如今風氣大墮,往來茶客再不復昔日名家妙語連珠風範,反倒儘是些庸俗碌碌之輩在此玷污視聽,從今後不來也罷。」
語氣清淡,卻擲地有聲。
說罷,他起身朝樓梯走去,眾人懾於他言談中流露出來的高貴氣質,紛紛不自覺讓開路來。
馮子階目不旁視,腳下不停,卻在行至繼遠身旁時,冷冷看他一眼,啟唇道:「《傷懷賦》乃是先帝賞與盛德太子,而後先王贈與公主的秘作。公主飽讀詩書,才情過人,自來欣賞晁憲之與妻子鶼鰈情深。以她的身份、地位,即便將天下珍寶盡數收入囊中又有何難,何須靠不入流的手段來處心積慮謀劃?」
「劉繼遠,你自己是蠅營狗苟的祿蠹,別把人人都想得同你一樣窩囊。你歲末考功不過丙等,與其有功夫看公主曬嫁、抑或是去我府上打點送禮妄圖改成績,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今後的出路,少在此放些可笑的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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