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該叫她嘗嘗世事險惡。
他不無惡意地想著。
背後的痛楚越來越強烈,溫勉低哼出聲,寧蒔見他雖虛弱,可求生意志極強,又安慰他:「你再等等,我命我乳母去拿藥來了,上過藥會好些。」
溫勉不置可否,卻對無意中瞥見的她裙角梅花暗紋印象深刻。
原來她就是這座梅園的主人,只這般想著,他不由開口:「白某做生意返京途中,被強盜劫掠,情急下誤闖貴園,請姑娘見諒。在下只怕強盜會追來,給姑娘惹禍……」
說話間又是幾番喘息。
他聲音嘶啞,但出口話語彬彬有禮,一看便知受過教養,寧蒔心中越發安定,道:「你放寬心,這是梅花溪村,距離京城不遠,且我家護院武功高強,強盜絕不敢往這裡來。」
套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溫勉閉目連連咳喘,不再說話。
不多時,孫嬤嬤帶著藥箱和食盒來了。
見狀,溫勉心下微松,這才放開了寧蒔的手腕。
寧蒔本想親自為他上藥,卻被孫嬤嬤堅決勸止,無奈,寧蒔便從食盒中取出薑湯,一勺一勺地餵溫勉喝下去。
薑湯的熱辣順著喉嚨流入腹中,緩解了數日積攢的冰寒。
溫勉一眨不眨地看著寧蒔專注認真的面龐,口中不斷吞咽薑湯,片刻後,身後傳來孫嬤嬤起身的響動,他這才移開了目光。
寧蒔在孫嬤嬤的攙扶下起身,長久的寒氣入體,讓她面色的紅潤褪去,顯出蒼白,她淡淡笑著道:「好了,我命人來送你回廂房休息吧。千金散盡還復來,白公子,你也不要太過失意了,強盜雖搶去了你的錢財,可那都是身外之物,你只要好好活著,總會有東山再起那一日的。」
孫嬤嬤嗔道:「小姐不可,送入廂房,祝大人那可就瞞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