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興奮地離開周大指導員的辦公室,又去了紀老師的辦公室,果真見到安好開放著幾盆散發縷縷清香的純白色茉莉花。春節將至,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大紅色,一時間見到白的如此徹底的茉莉花,喬喬也難免心動了。
兩人對視後偷笑,最後當然是滿載而歸。
許秋玉甚至還蠢蠢欲動地提議:「要不直接端走一盆?」
喬喬用十足佩服的口吻道:「你真行!想什麼呢?就算紀老師饒得了你,你媽都饒不了你!」
她們往回走的時候,喬喬還專門抬頭看了看天上有沒有下雪。湛藍到讓人晃目的天空像是繃到極致的綢緞,光澤直擊人們的心底。北城的雲從來不是細碎的,要不是一片連著一片,要不就是萬里無雲。今天就是後者。
喬喬剛踏進宿舍,就對已經迫不及待開始倒水的許秋玉說:「我不想喝茉莉花茶了。」
許秋玉差點嗆到:「你不喝了?」
「嗯。」
「那你給我好了!」
許秋玉氣鼓鼓地看著喬喬自顧自地翻出來一張報紙,又拿了幾本小說來,就要去把自己手裡的茉莉花放上去:「你這是在幹嘛?」
「我突然覺得,比起做成花瓣茶,做花書籤也挺有意思的。」
喬喬神情專注,仔細地將幾株茉莉花都小心地壓在報紙上嗎,書的下面。花書籤的做法也是老太太教她的,並不難,只需要三周的時間。其中,她只需要在第一周後把報紙換一張新的,其他的事情基本不用做。雖然方法簡單,但是效果卻很好,花書籤的賣相非常好看。
許秋玉抱著永字牌橡膠熱水袋,自己已經脫下大衣又回到了床上,也不看小說和連環畫了,只看著喬喬做花書籤,過了一會兒才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她聽:
「聽說,直屬營年後才回基地。」
直屬營全部軍人已經外派出去了幾個月,他們這個冬天都不在北城。喬喬上一次見到方言還是在夏天的禮堂外,他們慢慢走在偏僻的小路上,當時的天氣還很熱。是一個盛夏。
那一天,她們的談話戛然而止,對於喜歡或者小說都沒有繼續討論的意思。但是喬喬很清楚,有一些事情在悄然變化著,只不過沒有人急著去捅破那層紙。日子還有很長,他們都不是沉不住氣的人。
喬喬將茉莉花都壓在厚厚的書下,這才把自己身上的立絨大衣呢脫下來,直接掛在椅子背上,然後就一頭鑽進許秋玉的被窩。許秋玉的枕頭邊都是剛從喬喬那裡薅來的糖果,正吃的不亦樂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