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咱們一家人一年也只能吃這麼一次,還不能敞開了肚子吃。
咱家的規矩一人一隻,現在您把這大閘蟹全都送給沈家母女吃,我也沒意見。
可是你也得看看他們會不會吃啊?
他們從村里出來的,你問問他們見過螃蟹嗎?知道螃蟹怎麼吃嗎?
你這不就是給瞎子拋媚眼兒。」
「還讓他們敞開了吃,多吃兩隻也沒關係,他們倒是會吃啊。」
霍建民冷嘲熱諷的眼神落在了沈安安的身上,他就不服氣,沈安安這個鄉下丫頭憑什麼配自己五哥?
簡直就是糟蹋自家五哥。
老爺子一聽這話,臉色一下子就尷尬了,他把這回事兒完全忘了。
就想著讓他們母女倆嘗嘗這好東西。
這特供的大閘蟹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
老太太知道自己丈夫是什麼人性子急。
做事的時候只往一個地方想,沒有替別人考慮周到。
「安安,秀英,你們可別在意這件事。都怪我,我沒提前給你們把這蟹拆好。」
「來來來,秀英,我來教你怎麼吃螃蟹。」
老太太話音剛落,只見沈安安輕巧地把大閘蟹的外殼卸了下來。
笑眯眯地又把大閘蟹生殖器的尾部給掰了下來。
一邊調理分明地把蟹鉗和蟹腿全都拆下來,一邊笑著說道。
「奶奶這大閘蟹我們村兒里雖然沒有,不過河邊兒的那些小螃蟹,我們村兒里還是有的。
吃大閘蟹你們在行,不過我們村里人吃小螃蟹也不在話下。」
沈安安的動作很快,行雲流水,一整隻螃蟹就被她分別拆了下來。
並且藉助手邊的工具把這些螃蟹里的肉全部都一點兒一點兒地摳了出來,擺放在盤子裡,雪白的蟹肉,淡粉色的蟹腿,再加上黃燦燦的蟹黃。
不光全都拆好了,並且還把蟹殼兒輕巧擺放在盤子的一旁。
沈安安站起身,端著盤子來到了老太太面前,把老太太面前那隻還沒有拆卸的大閘蟹端走了。
「霍奶奶,你嘗嘗我拆的大閘蟹。
您的指甲保養得那麼好,還是別動手了,不然的話這螃蟹對您的指甲可不友好。」
老太太看著那一雙保養保養的沒有任何一絲瑕疵的雙手,還有塗過指甲油的指甲,不由得心裡一暖。
這丫頭心很細。
簡單的一些細節就能看出來,這丫頭是個非常周到的人。
人家沒有反駁自己孫子的話,反而是用這一隻拆完的螃蟹徹底打了孫子的臉。
老太太瞪了一眼霍建民說道,
「你別總是門縫裡看人,瞧不起人。怎麼樣?再來幾隻大閘蟹也沒啥問題吧?」
霍建民那雙眼睛都已經瞪得溜圓,不由自主地盯著老太太盤子裡的那隻螃蟹,簡直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怎麼可能?他們,他們那裡難道也有螃蟹嗎?」
因為過於驚訝,說話都已經變得結結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