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看著雙眼紅腫地鍾棺材,嘆了口氣說道:「能理解,做父母的總想著給孩子省事省錢,你別多想,以後多注意點就行。」
鍾棺材眼中含淚,重重地點點頭,目光擔憂的看著鍾爸。
劉保家拿著劉戰鬥的水杯,去水房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愣神的鐘棺材,鍾棺材抬頭看了眼劉保家,默默地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抿著,把她已經涼透的身子慢慢暖了回來。
劉保家走到劉婧跟前,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大手,說道:「三丫,你身上有什麼能吃的嗎?」他早就聽到了鍾棺材的肚子在叫,應該是餓了很久了。
劉婧笑著看了眼劉保家,小手在口袋裡掏了幾下,拿出一個雞蛋和兩塊大白兔,放在劉保家的手上。
劉保家接過來轉手就給了鍾棺材,鍾棺材咬著嘴唇,不敢伸手,倒是劉保家態度強硬地把手裡的東西塞進她的手裡。
鍾棺材輕輕地說了句謝謝,目光小心翼翼的在劉建國臉上掃過,確認劉建國沒有一絲反對和厭惡,這才接下。
劉婧看了眼大哥的腳,嘴唇微微抿起,出門轉悠一圈,提著一雙女士布鞋,遞給鍾棺材,鍾棺材這才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趕緊彎腰換上,把腳上的鞋還給劉保家,劉保家面色如常的接過來,毫不嫌棄的穿在腳上,劉建國跟劉戰鬥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劉戰鬥的鹽水早就打完了,屋裡莫名寂靜下來,沒有一個說走,都默默地看了眼鍾爸的鹽水,直到護士拔了針,劉戰鬥才敢大聲呼吸,他總覺得屋裡的氣氛有些奇怪。
劉保家主動背起鍾爸放在平車上,這才返回背著劉戰鬥,將兩人並排放在平車上。
鍾爸很瘦弱,不占地方,鍾棺材臉紅著感謝劉家人,劉建國擺擺手說道:「鄉里鄉親,應該的!」
鍾棺材看著前面沉默拉車的劉保家,輕輕咬著唇,默默地低下了頭。
因為出了鍾棺材這件事,劉婧逛街的計劃泡湯了,他們到供銷社門口的時候,孫花花已經著急的東張西望,看著一家人遠遠的過來,孫花花焦急的上前問道:「你們幹啥去了,怎麼這麼慢?」
劉建國笑著回道:「老三早就打完水了,這不遇到熟人,就等了一會。」
孫花花一頭霧水,在醫院能遇到什麼熟人?孫花花歪頭往後看去,就看到墜在最後面的鐘棺材,頓了一下,臉上立刻帶著笑招呼道:「小鍾,你怎麼在這?」
孫花花是真的開心,她早就想著去感謝鍾棺材,奈何家裡一直有事,所以這件事就擱置到現在,現在能遇到鍾棺材,孫花花是打心裡歡喜。
鍾棺材見狀快走兩步,好像不習慣孫花花滿臉的熱情,紅著臉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爸剛才發燒去醫院了,正好遇見叔叔幾人,順路帶我爸一程。」
鍾棺材把話說的很簡短,話語裡儘量不牽扯劉保家,她不想孫花花誤會,也不想再聽見什麼難聽的話。
她現在想多了,自從她救了孫花花,孫花花現在對她充滿了感激,怎麼也不會說難聽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