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花尖叫著說道:「不可能,我出門前已經洗過了。」
「你們吵什麼的?都耽誤我肚子裡的孩子睡覺了。」門內大黑痦子的聲音突然響起。
劉老太太頓時縮了一下脖子沒有說話,等屋裡沒了動靜,才小聲的對著劉大花呵斥著說道:「快去洗了,然後你換身衣服,等下相看的人就來了,你給我準備好知道不?」
劉大花吃驚地問道:「怎麼這麼突然?我怎麼不知道?」
劉老太太冷哼一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聽我安排就行了,人不錯,聽說家底子不錯,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到時候別忘了多多給我送東西回來。」
劉大花遲疑地問道:「哪家的?」劉大花早就把附近村里單身漢的信息早早地對比過了,她天天去村口聽閒話也不是白去的。
劉老太太皺著眉頭說道:「我說哪家,你還能知道咋滴?快去,洗了衣服趕緊回來。」劉老太太扔掉手中的棍子,拿起旁邊的掃帚開始掃院子。
劉大花愣愣地點頭,拿著衣服就去了河邊,離開人群,到了偏僻的角落這才放下手中的盆。
厚厚的冰層很快就被劉大花鑿開,冰冷刺骨的水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她強忍著寒意,把衣服浸濕,上面撒上草木灰,拿著棒子使勁地捶打。
這個時候有點條件的人家都是用臭肥皂洗衣服,還保留最原始的草木灰清理衣服的,在村里真的不多,所以劉大花每次洗衣服都儘量的避開人群,省得人家總是嘲笑她。
劉大花洗好衣服,抱著木盆回來的時候,屋裡已經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女的應該是媒婆。
劉大花的目光停在男人身上,可能是她探究的目光太專注,男人轉頭看向她。
劉大花這才看清楚男人的長相,男的看起來一臉老實相,古銅色的皮膚,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奔波的,但是他穿的衣服一點補丁都沒有,手腕上還帶著一隻手錶,劉大花的心思頓時動了,在村里她只見過趙軒和劉婧的衣服沒有補丁。
劉大花臉上帶著羞澀跟男人對視一眼,輕輕咬著唇,扭著身子去屋裡準備換身衣服,但是她的衣服大多都是有補丁的,補丁最少的也就是那些薄衣服了,劉大花皺著眉,心一狠,利索地把衣服穿在身上,即使在屋裡,陣陣寒氣也讓她不停地打著哆嗦。
臨出門前,她扎了一個劉婧那樣的辮子,這才慢悠悠地走出來,低著頭,一臉羞澀地坐在劉老太太身邊。
媒人見她這身打扮,愣了一下,復又笑呵呵地誇獎道:「你這孫女一看就有規矩,真不錯。」
劉老太太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喊打喊殺的模樣,笑得一臉和藹地跟媒人說道:「那可不是,我孫女哪哪都好,幹活利索不說,還特別的孝順,只要她在家,我只用享福地躺著就行。」
媒人頓時恭維地接下話茬,就這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越說越投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