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買了一個二手的收音機,總是聽首都的頻道,又在男人耳朵邊不停地吹著枕邊風。
男人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還是有一些家底的,再加上鍾棺材說報紙上的宣揚的企業家是她前夫的家人,一直大家相處得都很好,鍾棺材遺憾不能親自去首都慶祝。
男人的心思頓時轉了幾圈,臉上不由帶著笑意,這可是現成的攀關係的時候,於是做主買了兩張去首都的車票,帶著鍾棺材就去了。
鍾爸知道這個消息,只是深深地看了眼鍾棺材,鍾棺材冷著臉沒有說話。
兩人緊跟著劉家村人的後面到了首都,看著一棟棟的樓房,整潔的路邊,鍾棺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首都的空氣都冒著甜絲絲的味道。
男人帶著她住了旅館,旅館的價格就讓兩人吃了一驚,比他們鄉下的貴了一倍不止,但是兩人還是咬牙住了,畢竟第二天要去喜宴,不能灰頭土臉地去。
鍾棺材心中忐忑不安了一整晚,天還沒亮,兩人就爬起來,打水擦洗了一番,穿上最體面的一身衣服,鍾棺材為了這次能一鳴驚人,專門買了一身新衣服,擦了田要以前送給她的高檔雪花膏,直到整個人香噴噴的,她才停手。
兩人意氣風發地一路問著人到了首都知名的酒店門口。兩人驚訝得嘴都合不上,鍾棺材在心中默默的感慨,不愧是劉婧,不管幹什麼,總是能做到最好。
鍾棺材緊張地捏著自己的手,深呼吸了一口,腦子想著如果見到劉家人如何打招呼,男人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布鞋,又看著鍾棺材說道:「小鍾,咱還進去嗎?」
鍾棺材直直地看向他說道:「你想回去?那車票白買了,旅館白住了,咱們家店面可是關門一周的,這些錢都是為了今天,你捨得嗎?」
男人果斷的搖頭,咬了咬牙說道:「走,有什麼大不了的,拼了!」
說著牽起鍾棺材的手就往裡去,越走越心虛,裡面不止是裝修豪華,更多的是每個人都穿著筆挺。
軍裝威嚴,西裝優雅,列寧裝嚴肅,其中還有一些洋人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端著一個透明的杯子。
兩人頓時失去了所有勇氣,直接躲在角落裡,鍾棺材伸著脖子到處看,突然目光在一處定住了。
劉保家西裝筆挺地陪在趙軒身邊,趙軒淡淡的說著什麼,還時不時地指著劉保家,旁邊圍著的人都笑著紛紛跟劉保家碰杯,劉保家沒有一絲鄉下漢子的侷促,反而落落大方的舉杯,不知道說了什麼,對面的人都露出了笑。
鍾棺材從沒見過這樣的劉保家,在她的印象里,劉保家還是那個在工廠干一天,回家一身髒污和臭汗,休息的時候,穿著洗到發白的衣服跟著劉建國下地幹活,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腿泥,嘴裡嘟囔著能多賺一個工分都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