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單位里食堂吃飯,徐寶蓉的穿用,這些都得花自己的,還要管著她媽的零花,逢年過節給大姨家走禮,加一起也不少了,工資根本攢不下啥,手裡統共就二百六十塊錢。
而這些錢可不單是徐寶蓉自己的,是母女倆的。
一旦她媽沒用了,繼父肯定就不會管了,這些錢就是母女倆出去安家傍身用的,買個小破房子都夠嗆,徐寶蓉心裡又怎能不暗自心焦。
徐寶蓉都已經二十了,周圍知根知底的都嫌她媽將來是個累贅,哪個又肯給她提親。
所以,田大姐這邊一說有葉副團這麼個人,讓徐寶蓉過來,她就想說什麼也要抓住。
而繼父知道了也少有的熱心,直接給徐寶蓉批了一個禮拜假,說是讓她最好把婚事落成了再回去。
現在不成了,回去還不知道要聽多少奚落話呢。
不過,都聽了兩年了,徐寶蓉也早不在乎了。
其實直接的難聽話還好,現在想想,反而是葉副團那種看低你到骨子裡的眼神更讓人無地自容。
那樣高高在上的人,哪會因為人言可畏就妥協呢,是她鬼迷心竅信了梁春曉的話,給人留了笑柄不說,還惹惱了大姨父,大姨也生氣她亂來,真是虧大了。
實實在在她能借上力的就是大姨和大姨父,想通了這些,徐寶蓉就坐不住了,她想快些回去給大姨兩口子哄回來。
「施同志,你說的我都知道了,葉副團那裡我再不會了,你代我陪個不是吧。」徐寶蓉站起來說著。
腦里清醒了,心眼心機她都不少,也最會審時度勢,見事不成,她會最快抽身。
施愫愫也站起來,「嗯,那祝你往後事事順心。」
想想有說,「幫我給梁春曉帶個話,就說我和我哥謝謝他們兩口子的不娶之恩。」
梁春曉背後攛掇這麼些事,可別想輕鬆抽身。
剛那一會兒接觸,就知道徐寶蓉不是啥省油的燈,對有算計她之嫌的梁春曉會放著麼?想就知道,呆會兒梁春曉會被找上門要說法。
她這裡添了好把火,就讓徐寶蓉大鬧特鬧一把吧。
她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當然得讓梁春曉知道,這都是她施愫愫回敬給她的。
徐寶蓉從沒聽過這種說法,可細品品咋就這麼對味兒呢。
目送著徐寶蓉走了,一直當隱形吃瓜人的邵徵才湊過來。
他要佩服得五體投地了,「高,實在是高,她肯定要去找梁春曉算帳了,小姨你不用伸手就出氣了。還有你怎麼知道那個徐阿姨在家日子不好過?」
施愫愫打了個響指,「你要學的還多著呢,回去吧,我還得去百貨商店呢買東西呢。」
知道她不肯說的再問也沒用,邵征不再糾纏。
拐到家屬樓口時,遠遠就見好幾個軍嫂已經在那裡聚著說話了,細看梁春曉也在其中。
那幾個女同志說說話就要往葉開的車那邊瞅下,又往樓口這邊望望,想看熱鬧的心思太明顯了。
可惜,徐寶蓉已經被勸退了,等也是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