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肯定沒事,趁天黑前,咱們趕緊找人要緊。
只要能找到了,不管是傷到還是凍著我都有藥呢,大姐你打起精神來。」
施愫愫又指著黑塔,「你看,咱們還有黑塔幫忙呢,你先把姐夫的衣服拿出來給黑塔聞下。」
施萍萍趕緊抹了眼淚,拿出給姚立民準備的棉衣,「這個行嗎?」
「行,只要姐夫穿過的就行,黑塔鼻子靈著呢。」施愫愫接過去找黑塔,給衣服送到它鼻端聞了,「黑塔,你看能不能帶我們找穿過這衣服的人,他是我們的親人,你幫下我們吧?」
黑塔大熊頭拱過來呼呼呼著,似乎是答應了。
問了施萍萍姚立民他們去的方向,三人一熊鑽進了蒼茫山林。
邵征本來要跟著來,不過施彥銘講了會因為要照顧他影響找人的進度後,邵征就老實地回姚家陪小姚安去了。
新平林場的搜救人員剛才也出發了,不過黑塔知道避開人群,原始森林這麼大,基本不用擔心它會被發現。
雖然當著施萍萍面說的把握十足,可已經三點半了,若是在六點前還沒找到人,天黑下來希望就渺茫了。
超出了嗅覺範圍,黑塔也無能為力。
只能是他們自己先找對了方向,路上若是再有姚立民殘留的氣息,黑塔才能發揮作用。
可下午下了場不小的雨,就有留下的氣味兒也差不多衝刷了,其實並不是那麼樂觀。
三個人帶著黑塔,一路往裡走。
越走林木越高密,光線照不進來,林子裡很昏暗潮涼,周圍時不時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時刻要提防著會有什麼從樹叢深處襲擊過來,哪怕有黑塔在,也還是膽突突的。
就這麼埋頭走了兩個小時,林子裡已經算是天黑了,只能看到周圍五米左右的範圍。
人已走得精疲力盡,腿上跟灌鉛似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樹上滴下來的水珠打濕了,等徹底黑下來,他們也會累到走不動了。
施彥銘拿了指南針,剛又跟新平林場的老人問了這一帶的地形,他根據人說的自己大致畫了個地形草圖並做了標記。
一路對照下來,他指著前面說,「再往前翻過去應該就是回頭溝,那裡沒人敢進去,走到那兒咱們就該換個方向了。」
未盡的意思都聽得出來,到那裡還找不到人,就說明姚立民他們肯定迷路亂走了,那樣之後連方向都沒有了,找起來會更困難了。
施萍萍這會兒已堅強起來,她知道哭沒用,得留著力氣找人,多走一步都是希望。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前面就是回頭溝了,是兩座山峰夾起來的低陷山溝,從溝口望過去黑黢幽深,像是能吞噬一切的口袋,進去了就是有去無回。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施彥銘已經開了手電筒。
有三把手電筒也不敢一起打開,現在就是他們也回不去了,晚上肯定要在森林裡過夜,手電筒得省著點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