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萍萍婚房裡的傢伙事兒全是施家給置辦的,鍋碗瓢盆兒一整套,行李箱一對兒,床單被罩枕套兩套,被子兩床,施萍萍一人就六套衣服,最主要冬天的棉衣和呢子大衣就占了兩套,又給姚立民做了兩身單的。
只這些加起來就得二百大幾十了。
為給施萍萍回娘家方便,又花了一百六十八給她買了輛自行車。
姚家花一百二十塊給施萍萍買了塊手錶,這邊施家就又給施萍萍添了台縫紉機,又花了一百七十五。
這加一起又是三百四十三塊了。
然後嫁姑娘怎麼能不給壓箱錢,就又拿了一百六十塊給施萍萍裝進了箱子裡。
這麼加一起,施萍萍結婚的嫁妝就有七百大幾十了,施家存的那點錢幾乎都給她陪嫁了。
三個孩子都是夫妻倆手心裡的寶,哪個也不肯委屈了。
當年給施萍萍陪了那些嫁妝,到施愫愫這裡當然也不能少。
更何況施萍萍又接了阮靜秋的班兒,工作折成錢又是多少?林業局裡買個工作最少也要八百塊,而且基本上是有錢也買不到。
這年月,工作崗位空出來一個填一個的。
除非家裡急事等救命錢用,或是家裡人都有工作不用接班的,可這樣事一年都遇不到一回。
阮靜秋和施常青商量後,覺得咋也要給施愫愫陪送兩千塊的嫁妝。
可現實的情況是,家裡還清外債加買房,手裡只剩下施常青和施彥銘這個月剛開的工資了。
不對,還有買房時施萍萍捎來的二百塊,買房添了一百,還剩一百呢。
因著這陣子忙著沒顧上把錢還給施萍萍,這樣阮靜秋手裡還有二百六十塊錢。
手裡就這麼點錢,要咋嫁寶貝女兒吶!
阮靜秋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
——
早上剛一上班,施愫愫就接到葉開的電話,說他今兒要忙,中午晚上都夠嗆能來了。
語氣裡帶著點訴苦求心疼那味兒,施愫愫直接給忽略了。
結果趕在中午要下班的當口,他又來了個電話。
聽到是葉開,施愫愫無奈了,「大哥你又怎麼了?」
那邊葉開低笑,「你這就煩我了?有好事兒跟你說呢。」
語氣里透著股藏不住的興奮。
「啥事兒?」施愫愫有種不大妙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