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擔心車間裡的人閒下來想給找點活呢,這下就要擴人擴場地,要大肆開幹了?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香皂的事只能先放放了。
這一上午就忙開了,按著日產一千的生產量,她重新疏理了工序,又測量了場地這些,
到中午飯點前堪堪弄出大概,她準備下午整理出來,做個書面的計劃書,爭取明天拿給江局長過目。
忍著身上的酸痛幹了一天活,到中午的時候她整個都蔫了。
回到家裡時,看著就跟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的。
她雖盡力掩飾著,可阮靜秋眼多利,上午又有邵征嘚吧了一堆家裡昨晚今早的事兒,阮靜秋就知道還是叫葉開得手了。
想想葉開都二十六了,又是身處高位的副團長,就是幾十歲的人都未必有他的城府手段。
小女兒才二十歲,表現得再能幹,和葉開也差著道行呢。
都是打年輕時候過來的,知道這會兒男人都是沒輕沒重的,雖心疼施愫愫,她做為丈母娘也不好多說。
只盼著過了這段新婚時的如膠似漆,葉開還能始終如一,那樣她才能徹底安心。
給施愫愫按到躺椅上,「先眯會兒,等你哥做好飯媽叫你。」
施愫愫也是槓不住了,昨晚她根本沒睡多少時間,不過還想掩飾一下,「江局長下了任務,我們車間還要擴大,我從上班就沒閒下來過,快累斷腿了,真的要躺會兒,下午還要接著忙呢。」
阮靜秋憋著笑,「那你快睡!」給毯子蓋到她身上,自己坐到水井旁邊的板凳上摘起了菜。
幾分鐘後,施常青和施彥銘先後回來。
看到躺著睡著的施愫愫,父子倆都放輕了動作。
施彥銘洗手去做飯,施常青也搬了個小凳子坐到妻子旁邊,喜氣洋洋地跟她說,「愫愫設計的那些家具是誰看誰中意啊,這才幾天,來訂家具的已經排上隊了。也不知咋還傳到洛安那邊了,那邊百貨商店還問有沒有小巧些的給他們配貨呢。」
阮靜秋很為丈夫高興,「那你們廠子今年的任務能超額完成了,年底評個先進沒問題了吧?」
施常青點頭,「局裡那邊很滿意,會上還表揚我們了。你是沒見那個老林,臉拉得老長,當那麼些人面,他也是真沒抻頭。」
他在外面再沉穩不過,可在阮靜秋面前卻什麼都肯說,有時還會像個頑童一樣說點怪話。
對當年想揪著自己出身要挾施常青的林場長,阮靜秋很難釋懷,「人在做,天在看,他這樣已是便宜他了。」
施常青當然更忘不了,若不是為避開林場長,他也不會帶著家人去了橫山林場,阮靜秋也不會出事躺了整三年。
他握著妻子的手,「你想找補回來嗎?」
阮靜秋搖頭,「現在咱們家裡再好不過,你,彥銘,還有愫愫,三個拿著高工資的,他想比都比不過了,心里不定怎麼糟心呢,這對他就是最大的報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