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九原省的四季迷惑性還挺大的。
現在才九月九號,這會兒去林子裡採摘,趕上早晚,風涼得就挺刺人的了,那幾位大姐的手臉都起皴了。
施愫愫自己也不是沒感受過,她穿過來時還是冰雪未融的三月呢,那會兒為給阮靜秋和施彥銘找藥包的材料,她沒少鑽林子在雪地里拔樹根,那個酸爽難言的滋味,也是她兩輩子人生吃過的最大苦了。
而她那還只是三月,要是最天寒地凍的十一月到二月,這四月時間間,施愫愫想想知道會有多遭罪。
原先她是想著提前前多備點料,到最冷最惡劣的天氣狀況期,就暫停採摘,可生產不等人,能緩出一個月時間就了不得了。
她只能計劃著到時實行倒班,排兩隊,一隊輪一天地出去,再給採摘隊的工資提上去,這樣吃苦在前的人多得點兒,誰也沒話說,採摘隊職工也不會有怨言。
結果計劃不如變化快,香皂這塊兒比預計的更塊地走出去了,有條件了,她就想用臨時工給外出採摘的大姐替換回來。
開始她是想著用些男臨時工,是見到谷麥穗後,她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現在女孩子們的境遇太不好了,無論上學還是上班的機會,她們都是排在男孩子們後頭的。
最後別無出路下,等待她們的竟只有嫁人一途了。
若遇人不淑,娘家也不顧的話,後面甚至連擺脫的能力都沒有,一輩子就各種悲苦的過了。
只看谷麥穗聽說是這樣冬天進林子的工作還滿眼驚喜的,施愫愫就知道,這個她看來足夠遭罪的臨時工,對這些女孩們都是署光和希望。
既這樣,她當然要把工作優先給女孩子們。
後面還要怎麼做,施愫愫還沒什麼具體的概念,但從這一刻,她開始有了模糊想法,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一些她能做的。
施愫愫自己都無從察覺,照比上輩子那個任性自我的大小姐,她已改變良多。
而這還只是開始……
禮拜一上班,雖說用人的權力已下放到她這裡了,施愫愫還是給江局長匯報了此事。
因為從建車間開始,她都是從江局長那裡接的工作任務,導致到現在她也沒個分管上級,有事還是只能直接找江局長。
而林業局下屬各單位里,有這樣排面的好像就只她和施常青,父女倆都是直屬江局長領導,中間一概沒有能管到他們的。
這樣省了很多麻煩不說,有事解決的也是飛快。
也是因為這個,林業局下面那些單位領導不知多羨慕他們父女倆有這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