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班時在院裡遇到,施愫愫特意過去跟她說了,讓她別跟孩子說大人話。
谷大嫂點頭應著好,卻一點沒自覺有錯,甚至還帶了邀功的意思,「小施同志你是不知道啊,男同志對戰友才是貼心貼肺的好,那真是什麼都敢應承的,我是吃了大苦頭的,這不就怕你家葉團也是這樣的,到時你沒個自己的親孩子,一輩子可就只能為別人忙活了。
我找邵征也是想著讓他說出來,葉團聽了也不好怪你,你倆回頭還是和和美美過日子。」
你跟眼裡只有丁點世界的人能說清什麼?谷大嫂這樣的滿心滿眼就是家裡那點事兒,男人啥時候漲工資,啥時候升遷,家裡兒女的工作婚嫁這些。
女人結婚會不想生孩子?這在谷大嫂就是不可理解,在她只會認為是你生不了在找藉口呢。
谷麥穗和施愫愫前後腳進的大院兒,老遠看見就知要不好,小跑著過來正好聽了個全,她一把拽著還想抓著施愫愫繼續說的谷大嫂,「我們廠長什麼水平,用你一個學都沒上過的亂指點?說出去要笑掉別人大牙了好吧,咱趕緊回家吧。」
上了一個月班兒,又天天捧著書學習,谷麥穗已不是當初羞怯自卑的姑娘,再不是谷大嫂說啥是啥的唯諾順從了。
谷大嫂顯然還不能接受這樣的變化,一把拍開她,「你懂個屁,你媽我過日子攢的經驗就能教施同志,這和學問水平可關不著。」
遇上白目的,施愫愫也不想慣著。
「我媽都沒說拿經驗教我這樣那樣的,谷大嫂還是省省吧。」
谷大嫂卡在那兒有些掛不住,施愫愫明顯是說自己有爹有媽的,她這樣是多管閒事了。
邊上路過的孫副團長家屬笑著插了一嘴,「谷家的,等你家幾個孩子有小施家三姊妹的成就,你再跟誰說你的經驗保證都願意聽,現在嘛……」
這話一針見血,谷大嫂臉騰地就紅了,「是我太想著小施好了,就沒給自己當外人……」
這回不用谷麥穗拉著,她自語著還要買東西,小跑著往供應站去了。
谷麥穗羞愧地看向施愫愫,「廠長,我回去會做我媽的工作,也會跟我爸說,不會再有下次了。」
施愫愫擺擺手,「你顧好自己就行了,你媽那人一般人說服不了,還是別挑戰了。」
孫副團長家屬對這些最是駕輕就熟,「不用說服,壓服就行了,麥穗聽我的,回去就找你爸說詳細了,你爸訓兩句比啥都好使,管不了長,這兩個月你媽指定不敢多嘴了。」
谷麥穗其實也是這個想法,靦腆笑應下來。
孫副團長家屬又對施愫愫說道,「小施你是文明人不知道這些,有些時候還真只有這樣的招式管用呢。」
很悲哀,一時半會兒卻沒辦法改變。
受教育程度跟不上,做多少工作都是收效甚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