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世事無常,五三年開了年沒多久,一天喝了大酒後施有貴忽然就暈了,也是輕忽了,等送去醫院已經晚了,一個禮拜的功夫人就癱床上動不了,說話不利索,腦子也反應遲鈍,醫院說是腦梗後遺症,往後就這樣了。
趙三妹就招集子女商量接施有貴班兒的事兒。
按理這沒什麼好商量的,兩個女兒施常霞和施常琴都嫁了,且這會兒家業都是給兒子的,工作的事兒和她們無關,施常志和施常青都有工作,這個工作給施常偉接班就行了。
卻不想施常志夫妻根本就不答應,夫妻倆理直氣壯的說他們是長房,自古都是長房承家業,施有貴的工作就得給他們大房,這麼好的工作是要在長房代代相傳的。
施常偉已經暢想了好幾天他去百貨公司上班後的情形了,他都想好了,憑他的年齡長相留在庫房就是浪費人才了。
他準備辦好接班手續就申請轉到櫃檯上班,到時成了百貨商店的售貨員,那還不是什麼好條件的對象都隨他挑。
現在施常志夫妻跳出來要給工作搶走,這哪能成,施有貴已經頂不了事了,施常偉就跑去把施家能主事兒的叔伯們都給喊來,讓給他這個被欺負小輩兒的做主。
可畢竟都是外房的,這些叔伯們能給施常偉做主的就是工作得給施常偉一個。
施常志夫妻也知道不可能兩個工作都占著,就表示可以把施常志的工作給施常偉接班,施常志接施有貴的工作。
施常偉哪可能看上施常志毛紡廠搬料工的活兒,要是找這樣的工作,他一個堂堂高中生何必乾等這麼一年。
兄弟倆互不讓步,爭得烏眼雞一樣,施家的叔伯們怎麼勸都沒落好,乾脆也不惹那個閒氣,說這畢竟是這邊房裡的私事,讓趙三妹和施有貴商量著自己做主,就都撤了。
好好的兄弟為個工作就爭得跟仇人一樣,阮靜秋那會兒正懷著第三胎,反應又大,家裡早晚的吵,她根本就休息不好。
施有貴做不了主了,趙三妹也不裝了,對阮靜秋苛待到了明面上,一天三頓都是清湯寡水的,卻背著施常青一家四口做好吃的,分頭給大兒子一家和小兒子偷偷端去吃了。
還好阮靜秋自己有工資,她也不是在錢財上計較的,就自己拿錢出來給自己的小家找補。
可就這趙三妹也不樂意,反過來倒打一耙說阮靜秋背著家裡吃獨食,總之阮靜秋在她那裡就是動輒得咎,做啥都是討嫌的。
施常青沒想到老父一倒下,老娘連面上的水都端不平了,隱忍這麼些年卻換來妻兒不被善待,他也不是愚孝的,就提出該孝順的他都照做,要分家出去單過。
趙三妹似乎正等著他這麼說呢,很痛快的表示她倒是想施常青一房搬出去單過,只是家裡正是困難的時候,他這麼自己帶媳婦孩子出去過好日子,給老娘兄弟都拋下,這擱哪裡都說不大過去。
施常青就知不會這麼順當,問要他怎麼做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