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趙三妹當然知道路途遙遠,花費也承受不來,施常青就是有心也來不了,所以前些天母子倆一直等著匯款單來。
可昨天正日子都到了,施常青的匯單也沒來,母子倆可不就氣上了,趙三妹從昨天開始不知罵了多少回了。
現在施愫愫在這裡自報家門,施常青又記起她找的不過是個副連長。
剛才他著實被葉開的威肅驚到了,現在知道不過是個小副連長,臉上的笑跟著就收了,抬著眼角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瞧你們穿得周正闊氣的,還挺唬人的,專為來燕城置辦的這一身吧?咋了,嫁了個副連長就了不得了,連禮數都沒了,看見長輩都不知道喊人了?」
趙三妹也是連正眼都不給了,「也不瞅瞅是誰生的,阮靜秋能教出什麼好的來,活該老二窩在北邊兒窮地方出不了頭,不聽我的他就不可能落好。
婚禮都過了才來送禮金,這都怎麼當叔叔的,讓個不知四六的丫頭片子過來,嫁副連長好金貴麼,這是燕城,可不是陵水小地方沒見過世面的,可不好使呢。」
還是混過大雜院的最了解這裡的人,邵征拉住施愫愫的手,「小姨,我爸不是團長嗎?啥時候降級成副連長了?咋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呢!」
這小東西,真的是會抓重點打擊。
看到施常志和趙三妹驚疑不定的眼神,施愫愫低頭颳了下外甥鼻尖兒,「和不相乾的人說不著,有那個功夫咱回家好吃好喝窩著不香嗎。」
葉開給兩人拽開,「中午回去我給你們蒸排骨蒸丸子吃,所以兩位速度點兒行嗎?」
葉開的蒸排骨和蒸丸子已經能排進施家菜單了,在吃不到施彥銘菜的時候,還是很具吸引力的。
施愫愫看表已經九點多了,是不能磨蹭了。
「我爸媽說和這邊兒早沒情份了,讓我不用認親戚,咱兩家沒親沒故的,禮金就更說不著了,二位可別誤會了,也別擱我這兒充長輩。
我只問爸媽的房子是哪兩間?有誰給我指一下。」
施愫愫看時間時,施常志注意到她戴的竟是進口的梅花坤表,一塊兒就要二百八十塊。
這回施彥新媳婦兒就鬧著要買,一塊表就要二百八十塊,周圍誰家買得起,就勒褲帶買了,後面還過不過日子了?
已經給了一百五十塊彩禮了,這一片兒都是上上份兒了,施常志給小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要給婚禮取消,新媳婦兒怕了,這才熄了念頭,老實辦了婚禮。
這會兒看到施愫愫手上就戴著梅花表,剛又聽邵征說他爸是團長,這才和葉開的氣勢對得上,施常志心裡就轉開了,施愫愫這是嫁了二婚的團長,所以老二家的又抖起來了?
他變臉也快,「你這孩子脾氣也急,大伯就氣不過你爸不來叨咕幾句,你還當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