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靜秋說得這麼誠心誠意的,憶起當年兩人離開時的艱難,現在夫妻倆攜兒帶女衣錦還鄉,該為他們高興呢。
王老太笑著接過她家那份兒點心,「那咱就收著吧,都沾沾常青一家子的喜氣。」
院裡王老太年紀最大,她一說,別人也都接了點心。
一直在自家門口看著的施常志和施常偉兩家人,等半天以也不見人過來,這會兒臉上都尷尬起來。
不過施愫愫那回來造成的陰影還在,雖覺著被打臉了,也都在那裡等著,比那年像樣多了。
而趙三妹見是二兒子夫妻來了後,知道必是來看她和施有貴的,早反身就回屋等著去了。
和鄰居們寒暄完,施常青一家終於來到了最里面,兄弟三人站了對面。
施常青淡淡招呼,「大哥,小弟,還好吧?」
不過隔了兩年未見,落魄的老二就顯達了,看著跟他們廠里的領導似的,往面前一站就是無形的壓力。
這讓施常志和施常偉很不是滋味兒。
給施愫愫騰房後,也是氣狠了,兩人反覆權衡過後,覺著施常青一家在荒僻的九原小鎮,兩邊又等同鬧翻了,除了給施有貴和趙三妹的孝敬,就算有兩個廠長,這邊也沾不上什麼光。
兩邊鬧翻的情形下,施常青那邊也不可能在錢財上幫襯了,所以開始覺著斷了親也沒啥可惜的。
不過這一年多他們也漸冷靜下來,加上妻子的枕頭風,子女們也沒少說,覺著這門親戚還是得維護,不能斷了。
撇開別的不提,只葉開這個施常青的貴婿就值得。
聽邵征漏的那些,就知道葉開的家世顯赫,是普通人需要仰望的。
有這樣的人家給撐腰,什麼事兒辦不得啊?
所以這一年來,施常志和施常偉都沒少給施常青寫信說家常,兄友弟恭的,和之前截然不同。
可惜,發出的信就跟石沉大海,施常青從未回過隻字片語。
兩人也知道是施彥銘來看腿那年做得太過了,讓施常青寒了心。
還想著等春節的時候,兩家一起備點年貨給寄過去,再叫上施常霞和施常琴一起寫信,看姐妹面上,這麼一點點的總能挽回來。
沒想到今兒施常青一家先等門了。
施常志和施常偉很快從複雜的情緒里拔出來,換笑臉往屋裡讓著人。
「我們都還好,就是爸媽一直惦著你們,晚上經常睡不好。
兩老要強了一輩子,現在最後悔的就是讓你們一家去了九原。
都怪當年日子窮,他們也是顧了這個就顧不了那個的……唉,不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