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哦。」甄卓凡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又問,「我媽說大伯娘過幾個月就要生小寶寶了,你猜她這回生的是個笨蛋呢?還是個皮猴子?」
甄傑:……
這個世界真可怕。
大中午的,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哪怕生產隊再忙,也得給人回家吃飯的時間。再說了,春耕到底不比秋收,沒必要太搶時間。因此到了飯點,家家戶戶都燃起了炊煙,到處都是飯菜的香味。
毓秀回到家時,她奶她爸都已經回來了。
飯菜也已經擺上了桌子,就是看著賣相不是很好。
「能把粥給燒糊,何小紅你也是有點兒本事的。」李桂芳真的服了,她這輩子沒服過人,臨老了倒是真的佩服起了何小紅,「每次我覺得你已經夠蠢了,你總是能讓我高看你一眼。得了,你們吃吧,我去給毓秀下點兒麵條。」
李桂芳抬腿就要往灶屋去,哪知何小紅立馬上前攔住了她,動作之快簡直跟先前動不動就腰酸背痛要死要活的病秧子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媽、媽。」何小紅訕笑著道,「我去好了,我最會下麵條了,馬上就好。」
「你啥時候變勤快了?」李桂芳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她,不顧攔住進了灶屋,等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後,頓時勃然大怒,「你這是啥意思?嫌家裡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打算把好好的屋子給點了?」
毓秀好奇的跟了上去,探出小腦袋往灶屋裡瞅了一眼,驚訝的發現整個灶台都被熏得烏漆嘛黑的,連帶爐灶前面的地面也是一片黑乎乎。
而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裡,盼娣耷拉著腦袋,很是傷心的哭了起來。
點了爐灶的不是她媽而是她,看到她奶罵人,盼娣又是心疼她媽,又是倍感委屈。
她總覺得這跟原先想像的情況完全不同,明明早先媽媽說,她奶重男輕女,一點兒也不喜歡她們姐妹,尖酸又刻薄,是個黑心爛腸的壞老太婆。媽媽還說,等奶去隊裡幹活了,媽媽就待在家裡,不罵人還給做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可現實好像跟說好的不一樣,就這么半上午時間,她搓了一木盆的髒衣服,餵了雞撿了蛋打掃了雞窩,還淘米生火煮粥。
正月里啊,哪怕他們這一帶春天來得略早一些,可大水缸里的水還是冰冷冰冷的。搓了一盆髒衣服,盼娣就感覺手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了,兩隻手的手背和十根手指頭是又紅又腫,這會兒還開始癢了起來。在灶屋生火的時候,她還差點兒燒到了自己,雖然沒受傷,卻是被熏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出來了,鍋里的粥也被燒糊了。
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呢?
盼娣怎麼想都想不通,她還不敢說實話。要是叫她奶知道,是她差點兒把灶屋給點著了,那她奶還不得罵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