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別提了。
眼見苗解放吃過飯就要回屋歇覺,何小紅緊走幾步,拽了他一下,壓根聲音說:「我前頭回來得早,聽到了一些老師跟媽說的話。」
「啥?」
「就是……」何小紅其實也沒聽全,她回來得其實已經挺晚了,關於毓秀是李桂芳救命恩人那段完全沒聽到,只依稀聽到唐老師勸李桂芳,要公平的對待家裡的每個孩子,不能太偏心眼兒,儘可能的一碗水端平。
將自己聽到的話簡單的告訴了苗解放後,何小紅滿臉焦慮的道:「你說那老師特地跑咱們家來說這個幹啥?」
苗解放也不知道老師來幹啥的,一開始他還以為老師是專程來誇他閨女聰明的,及至聽了這些話,他才恍然大悟,敢情唐老師是跑他家來教訓他媽的?連他都聽出來了,這就是明擺著說他媽太偏心眼兒了,不然為啥要勸說公平對待家裡的每個孩子?
「唐老師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媽應該會聽的。」苗解放特別佩服唐老師,這要是換個人來跟他媽這麼說,保不准被啐一臉。
——我咋養孩子關你啥事兒?是礙著你了,還是吃你家大米了?呸!
苗解放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不想何小紅卻更焦慮了:「你這話啥意思?難不成媽以後真就一碗水端平了?」
講真,要做到完完全全的一碗水端平那是不可能的,李桂芳都多大年紀了,性子早就養成了,哪有那麼容易擰過來了?苗解放還是很了解他媽的,他覺得他媽應該會明面上一碗水端平,暗地裡還是會繼續貼補毓秀的。這就好比什麼呢?李桂芳早幾十年就跟苗家叔伯鬧翻了,可她還是叮囑苗解放每年正月里去給叔伯拜個年。這撕破臉是一回事兒,表面工程又是另外一回事兒,用她的話來說,做做樣子還是有必要的。
不過這話,苗解放沒說出來,他覺得他媳婦應該不喜歡聽。
因此,他只道:「這不正好?你老說媽偏心眼兒,只疼老小……哦不,是只疼老三不疼老大老二。這下遂了你的願,你高興了吧?」
何小紅:……
我高興個屁!
你早有這種覺悟該有多好?非得等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才幡然醒悟。這不是坑人玩嗎?早知道、早知道……
何小紅越想越難過,忍不住紅了眼圈,她還質問苗解放:「你知不知道那老師還跟媽說,以後哪怕有了孫孫,也要一碗水端平。那我還生啥兒子?我兒子還不如老三老四金貴!他咋這麼閒呢?咱們家咋樣跟他有啥關係?吃飽了撐著沒事兒干,儘管別人家的閒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