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這倆淡定姐妹,隊上其他人卻是激動壞了。
就不說別人了,連李桂芳下工後從別人處得知了這個消息後,也是驚嘆不已。在她看來,能去鎮醫院當護士,可不是老何家祖墳冒青煙了嗎?可惜呀,老何家生閨女也太不穩定了,好的好差的差,差距也太大了。
李桂芳屬於整個第三生產隊消息較為靈通的那一種人,其實她本人倒不會故意去打聽什麼事兒,可架不住人家都愛跑來跟她叨逼。
別的事兒且不提,何小梅調職去鎮醫院這樁事兒,跟苗家多少能沾上邊。誰讓李桂芳兒媳婦是何小梅的親姐姐呢?還有就是,何小梅之所以能夠調職成功,也是因為何小紅生兒子難產大出血了。
很難得的,李桂芳在路上碰到何母時,衝著她露了個笑臉。
何母:……
嚇得瞬間奪路而逃,全然忘了她本該跑去小閨女對象家掰扯道理。
一次示好沒成功,李桂芳索性在她屋裡的大木箱子裡翻找了半天,心痛地選擇了一對小號的搪瓷缸子,拿著去了何家。甭管咋說,人家閨女救了她兒媳婦的命,哪怕兒媳婦是很糟心沒錯啦,那也是她家的人。
這年頭,能拿出去一對簇新的搪瓷缸子,哪怕是小號的,那也稱得上是一份不薄的禮物了。
何母顫顫巍巍的接過了東西,哭喪著臉問她咋了。
李桂芳是真的想示好,而不是想要嚇死救命恩人的親媽,遂平心靜氣的解釋了兩句,又道這對缸子正好能當做何小花的嫁妝。
本來,何小花聽說李桂芳來了,立馬就躲回了她自己那屋。等她貼著門板聽了幾句後,自覺沒啥危險,就又出來了。結果,就聽到了李桂芳最後那句話,頓時一屁股坐到了門檻上,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哭開了。
於是,李桂芳又被迫聽了一耳朵八卦消息,等回家時,忍不住在飯桌上叨逼了幾句。
「解放啊,你那小姨子,就是何家那小閨女喲,她又退婚了。這回是她想退婚,人家不樂意,說啥都不同意,兩邊正鬧著呢。」
「這回又是為了啥?」苗解放呆住了。
「唉,還不是你媳婦造的孽。」李桂芳把緣由簡單的說了一遍,不住的搖頭嘆息,「我尋思著,那小子可能就是說話沒過腦子。不過吧,何小花不願意嫁倒也沒啥好說的,嫁人不就是圖他心裡有你嗎?這以後真要是攤著事兒了,那興許就是另外一個說法了,可咋能啥事兒都沒發生,先把話說出去了呢?」
李桂芳也是想不明白,她只能認為對方可能出娘胎時忘了把腦子捎帶上了,咋就能蠢到這個地步了呢?還是又蠢又毒。
「不能嫁。」來弟隨口嘟囔了一句。
「喲,小傻子也知道這種人不能嫁?」李桂芳低頭瞧了她一眼,興許是覺得跟來弟說話太跌份,又抬頭跟三個大些的孫女道,「你們也記住了,姑娘家嫁人很重要的,一定要擦亮眼睛,可不能隨隨便便找個男的嫁了。真要是那樣的話,回頭在婆家吃了虧受了苦,我可不會給你們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