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弟忍不住又逼逼了一句:「那有你啥事兒呢?」
「對啊!有你啥事兒啊?甄興華的為人,咱們村里誰不清楚?他還能害他閨女不成?那是他親閨女啊!」李桂芳見何小紅不動彈,索性伸手拽人,目標直指老何家。
老何家已經很慘了,前頭仨閨女輪番搞事,中有大兒子倆口子鬧著要分家,後有小兒子眼瞅著就要砸手裡當老光棍了,現在吧,李桂芳還拽著人往老何家去。
那頭,甄家在熱熱鬧鬧的辦訂婚酒,這頭,老何家迎來了一個凶神惡煞的親家母,以及灰頭土臉還不忘著急分辨的大閨女。
何母欲哭無淚:「又咋了?這到底又咋了?親家母啊,你要收拾兒媳婦你就在家裡收拾,成嗎?我保證,不管你咋收拾她,我們老何家都不插手,連半句話都不說,行不?就當是我求你了,都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她都嫁出去十好幾年了,你就不能當她沒娘家嗎?」
這話說的太絕情,不單李桂芳被噎了個半死,連時刻注意著插刀機會的來弟都沒了言語。
至於何小紅,則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親媽,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過,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李桂芳到底還是沒在何家搞事。想也是,犯不著跟個慫貨硬槓,就算槓贏了又咋樣呢?也忒沒成就感了。
等回家後,李桂芳幹了一件特別絕的事情,她拿了幾塊木條,又找出了鐵榔頭,都沒耐心等苗解放回家幫忙,自個兒咣當咣當的敲了起來,愣是在院門口製造了人為障礙。
來弟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奶敲敲打打,等完工以後,她咋瞅都覺得那玩意兒特別像是後世阻攔小寶寶上下樓梯的柵欄。怎麼說呢?腿腳好的成年人,抬腿就邁過去了,完全談不上是障礙。可要是蹣跚學步的小嬰兒,那就只能望著柵欄興嘆了。苗家沒有小嬰兒,所以被攔住的唯獨只有腿腳不便的何小紅。
何小紅氣到放聲大哭,似乎想要通過這個方式將心中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哭吧哭吧,我去找珠珠姐姐!」來弟揮別了哭成個淚人的何小紅,高高興興的邁過柵欄,歡快的往甄家老屋那頭跑。
李桂芳倒是沒走,她幹完活放下鐵榔頭,插著腰就開始破口大罵,一直到罵痛快了,才往灶屋那頭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解渴外加滅火。等稍晚些時候,毓秀她們從甄家回來了,李桂芳問了大概的情況,聽說一切順利後,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順利就好,順利就好。」李桂芳連連拍著胸口,滿臉的慶幸,不過隨後又開始犯愁了,「光訂婚順利還不夠,回頭還要再看看。你們這個媽啊!人家都說腦子裡進了水,我看她分明就是腦子裡灌了尿!大喜的日子跑到人家大門口觸霉頭,要是事事順利也就算了,但凡將來出個啥事兒,人家不得來找咱們算帳?我恨不得打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