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都無語了,只好拿了一條薄被借給她用:「沒幾天了,咬咬牙就熬過去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姑娘家裡一定很不錯,不單是經濟條件不錯,估摸著還是那種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要不然也養不出這種性子來。不過仔細想想,嬌憨起碼比驕縱得來好,真要是攤上個驕橫跋扈的大小姐,她這四年大學生活才叫遭罪了呢。
寫過了張楊,毓秀心裡還是不好受。
她想起以前每年過冬的時候,都會搬去東屋跟她奶一起住。東屋可暖和了,她奶還會摟著她,半夜裡還給她掖被角,生怕她凍著了。可眼下呢?天好冷,可再沒人給她取暖,給她掖被角了。
最要命的是,她兜里的錢沒了。
本來還剩下一些鋼鏰兒的,可因為飯菜票用光了,她索性把剩下的錢一股腦的全買了飯菜票。也虧得學校食堂賣的飯菜都不貴,有國家補貼嘛,比外面的館子便宜太多太多了。可那也是要錢的,再便宜,一天三頓吃下來,哪怕毓秀吃得不算多,飯菜票也是肉眼可見的,一天比一天少。
咋辦呢?
毓秀想的是給她奶寫信,可信件來回多慢呢,她到校那天給家裡寫了信,直到一個月後才收到了來自於家裡的回信。之後隔了幾天,她又寫了信回去,可那時還沒降溫呢,她兜里還有一百九十塊錢,自然就不存在缺錢花的情況。
不寫信的話,發電報?可她不知道該上哪兒去發電報,郝新明只告訴她,寄信就塞到學校門口的那個綠色大郵筒里,卻沒告訴過她,郵電局在哪裡。
當然還有打電話,這個倒是方便了。小賣部那邊就有一部公用電話,學校其他地方也有一些電話亭,雖然不是很多,但仔細找的話,還是能找到的。
可她不知道電話號碼……
這也不行那個不成的,毓秀一時間束手無策,不知道接下來該咋辦才好。
偏就在這時,郝新明又來了。
他拎了一個大袋子來到了毓秀所在的宿舍樓下,讓女同學喊毓秀下來。
毓秀茫然的下了樓,想起郝新明先前幾次三番的邀請自己再去逛商場,她就格外得無奈:「我不想出門,天太冷了。」
「好好好,不出門。」郝新明打開手裡的大袋子,拿出了一件粉色帶毛的羽絨服,在毓秀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他難掩心中的得意,笑著道,「這是我妹穿了幾回不要的,送給你。」
苦思冥想的幾天後,還真就郝新明想出了一個不是法子的法子來。毓秀家裡不是沒錢嗎?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毓秀受苦,所以就跑去百貨商場裡買了那件自己先前就覺得特別好的羽絨服,回頭剪了吊牌假裝是舊衣服,給毓秀送來了。
本來他是想著毓秀缺帽子圍巾手套啥的,可這些都是小東西,還送舊的?就算是新的裝舊的也太寒磣了,倒不如再來一件羽絨服。至於毓秀已經有兩件了……姑娘家兩件衣服哪裡夠?他妹那麼丑都有十幾二十件冬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