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怎麼說,校園還是象牙塔。就譬如,毓秀在宿舍里獨成這樣,同宿舍的舍友最多也就是背後嘀咕幾句,明面上還是很友好的,更有像張楊這種同學,習慣性的會拉拔人一把。可真要是走上社會,踏進了工作單位,氣氛只怕就沒那麼友好了。在學校里,是能撇開眾人獨自學習,可工作後,還能不管領導同事,只一門心思工作?問題是,絕大多數的工作都是需要配合的,哪怕是研究類的工作,那也不是一個人就能做的。
更別提,以毓秀的能力,只怕還不一定能勝任研究類的工作。
毓秀是痛苦的。
確切的說,每一次蛻變都是格外痛苦的。更要命的是,原本這些改變是可以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去做,可偏偏她錯過了最佳的蛻變時期。所以,原本的痛苦會加倍呈現。
花了不少時間,毓秀才勉勉強強平衡了學習、生活、活動。
其實也不是真的平衡了,而是哪樣都沒做好。
學習上,她已經習慣了繃緊自己全力以赴。這種習慣真心不好,真正的學霸面對學習是遊刃有餘,而非永遠將弦繃得緊緊的,用時間去堆砌高分。並非說勤奮學習就不好,而是那種撇開一切事情,將全部心神都放在某件事情上,就算這事兒成功了,又能怎樣呢?
就因為分出去大量的時間去做別的事情,毓秀心知自己這學期的期末考試只怕又不成了,合格當然是沒問題的,可她求的壓根就不是合格。
生活中,她儘可能減少家務活,可有一點是不能避免的,那就是一日三餐。即便這樣,她還是琢磨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譬如,只吃各種包子,這樣就不需要費勁兒的洗飯盒筷子,食堂里是提供透明食品袋的,裝上後拎著就能走,吃完了把食品袋往垃圾桶一丟就成,也算是變相得節省了時間。
就是吧……
哪怕毓秀本身不是那種在乎吃喝的人,連著吃了半個月的包子後,她覺得自己都快變成包子了。
而就在京市徹底炎熱起來後,毓秀又面臨了一個新的問題。
她沒錢了。
學期初,李桂芳給她匯了一百塊錢過來,之後在三月里她就申請到了農村困難補助,可惜後來剛到手的補助款添了一塊錢變成了今年的黨費。雖說後面還是拿到了補助,可僅僅每個月五塊錢並不夠她花用。
毓秀對錢是真的沒有概念,完全不像學習那樣還會特地寫計劃,將時間安排得井井有條。當然,後來那些意外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哪怕遭遇了計劃被推翻,她還是很快就制定了新的學習計劃,只是學習時間被壓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