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將刀放在石墩上,以為廖安西還空桶,他拎起水桶,沒想到裡面還有水。
「三條小魚,你快熬些魚湯。」廖安西面上窘困,上午他搶了產婦的魚湯,估計孩子哭是沒有奶的緣故。
大壯有一瞬間心動,想到廖安西頭上的傷口,他搖頭非要把魚給廖安西,廖安西受傷他有一半職責。
有人想要偷稻穀嫁禍給自己,廖安西盯著大壯執拗的臉,有了一個主意,「我有事想讓你幫忙,你嚇我的事一筆勾銷。」
「啊啊···」大壯歡喜點頭,讓他幫什麼忙都可以,他抱著桶竄出院子,轉身示意廖安西在院子裡等他。大壯見路上沒有人,貓著身體將桶放在紅豆家門前快速跑回家。
紅豆聽到院子裡有人,手裡握著榔頭走出房間,當她看到地面上放著一個水桶,酒知道是大壯給的。紅豆關上大門拎著水桶走進小廚房,處理好魚,放在鍋中燉湯。她抱著兒子坐在灶台下盯著火焰,「響響,長大後一定要孝敬大壯叔叔。」大壯是他們家的恩人。
嬰兒用微弱的哭喊聲回答媽媽。
大壯一路上跟著廖安西,暗喜廖安西沒有問他和紅豆的事。父母去世以後,廖安西是第一個敢和他走在一起的人,大壯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廖安西帶著大壯到趙隊長家,這件事不能找村長,讓李於明知道就不好了。
兩大衰星聚到一起,趙隊長媳婦鄭翠翠臉更黑了,丈夫是隊長,她說不出攆人的話。「安西和大壯來了,進來坐,我給你們倒碗水喝。」鄭翠翠站在一旁沒動,她只是說說而已。
廖安西知道對方只是客氣一下,他也沒當真,「隊長,我腦袋摔了一下,摔醒悟了,不想渾渾噩噩過日子,也該扛起家,讓我媽一下。」
大壯站在廖安西身後,低著頭,努力縮小存在感。自從知道大家不喜歡他,他很少與人來往,一直獨來獨往。
廖混混做事隨心所欲,從來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也從來不會低頭認錯。趙隊長見廖安西臉上的悔恨、懊惱,能承認錯誤就是好同志,趙隊長願意給對方機會,「你媽也不容易,既然知道錯了,以後多多孝順你媽。」
「嗯。」廖安西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說。
鄭翠翠警惕的看著廖安西,這傢伙不會來借糧食的吧!不借!丈夫領了糧食之後,還要分給公婆一些,公婆跟著大哥住,糧食就到了大哥手裡。剛剛小叔子來借糧食,侄子生病了想吃米飯,作為二伯,又不能不給。丈夫是隊長,領的糧食多一點,但也經不住兄弟們借。她生了三個孩子,肚裡子還揣著一個,自家都吃不飽飯,絕不借給廖混混。
「國強。」鄭翠翠一臉愁容撐著腰,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她真的怕了,再借下去,他們娘幾個就要餓肚子,這一胎乾脆別生。
「你先回屋裡躺著,等會我來洗碗筷。」趙隊長知道媳婦氣惱他借給小弟大米,大米精貴,自己捨不得吃,準備留著媳婦坐月子吃。媳婦懷孕了,捨不得吃飯,讓他和孩子們吃飽再吃,他也心疼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