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秘書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窗前看著他不是回家屬樓,反而是朝著廠子大門的方向走去。
他冷肅的臉一沉,磨驢對這裡不熟,不知道W市民心知肚明但不為外人的事,大家都遵守的規矩,犯了忌諱惹出事可就大事不妙。
他鎖上門去追磨驢,追到廠子外邊卻發現人不見了。張秘書站在原地著急,一個詞在腦子裡一閃而過,供銷社?眼睛定神看著一個方向,他朝前追去。
路上的行人低著頭,汗不敢出也不敢弄出任何聲響,悄悄遠離紅袖章,等到離紅袖章十幾米遠的時,他們慌不擇意跑回家。
「你T娘的,我讓你逃跑···」一個滿嘴髒話,鬍子拉碴的漢子舉起手中的鐵棍子砸到穿警服男人膝蓋上。
只見穿警服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牙齒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
「爸。」一個十二歲左右的男孩發狠地撞來禁錮他的男人,想要跑去救父親。
可能男人沒想到孩子有這麼大的力氣,往後退幾步,頓覺得自己沒有面子,發狠健步走上前一腳把男孩踢飛,一連踹了幾十腳也不解恨。
「援朝哥,少了一個孩子,施孝敬家的保姆不見了。」穿著皮鞋的男人罵了一句狗|日的,揪著女人的頭髮往地上磕,「援朝哥,不是這個女人攔著,一個臭老九也休想跑。」
「帶回去,你們去搜。」姜援朝吐出一團煙霧,菸頭丟在施孝敬手上,嗤笑一聲,抬起老包鞋狠狠的攆滅菸頭,「施局長,我們收到舉報信,說你是在搞資本主義一套。」
施孝敬眼中的燈火泯滅,聽到妻子被折磨的銼骨聲,知道挺不過去了。
「帶走。」姜援朝抬起腳,示意手下的人帶走敵對分子,他帶人去追逃跑的孩子。
幾百人在三人脖子上套著繩子,嘻嘻笑笑拉著他們回大本營。
人走了,一個男人帶著一群兄弟從暗處走出來,「批D施局長,何必興師動眾?」任向黨勾住兄弟的肩膀。
「給警察家屬樓的那群人看看,別以為是警察就敢在老子們面前橫。」姜援朝掏出煙盒子,抖了抖,抖出一根煙。
任向黨抽出一根煙,底下的人討好的劃燃火柴給大哥點菸。
姜援朝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頭朝著兄弟已燃的菸頭吸了兩口,悠悠的吐出一團白霧。「我家老頭子說張瑾兮的檔案馬上要調回來。」
任向黨心頭一熱,「那個娘們經玩,」吐掉一口吸入嘴裡的菸草,想到這段時間心裡憋著的火氣,心中不爽。「這些個娘們尋死覓活,裝什麼貞潔,一玩就死,晦氣。」
「當年在張家抄的古董玉石不值錢,大部分是仿冒品,」姜援朝見任向黨一臉不信,「張瑾兮前未婚夫李謹君娶了我表妹,李謹君爸要巴結我家老頭子,想把李謹君塞到政府部門,來我家看家中擺著的李家古董,親口說這些是贗品,真品他看過,大部分是留給張瑾兮做嫁妝。」
任向黨頓時牙齒齜裂,眼睛發狠的像一條毒蛇,天天心肝寶貝一樣供著的古董竟然不值錢。嘴裡罵著十分辱耳的髒話,「弄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