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豆哥哥、金寶弟弟過幾天就來了,明天媽媽帶你去給他們買禮物好不好?」張小凡邊說邊走向廚房。
小懶妞被媽媽拖著往前走,悶悶點頭,到了廚房,端起她的專屬小盆盆幫媽媽洗菜,邊洗邊念叨,「我真的很忙啊,幫媽媽洗菜菜,陪媽媽說話,做飯給爸爸吃…」
「懶妞,你想學跳舞,還是彈琵琶、古箏…」閨女天天在家裡陪著她怪無聊,也該找同齡的玩伴。政策寬鬆了,各種補習班多了起來,廠裡面的工人手頭寬裕,就把孩子送進去學一技之長,就剩懶妞頹廢的窩在家裡。
懶妞小手一扣一扣洗紅豆,疑惑地歪著頭看媽媽,「不能都學嗎?」這樣她就會特別特別忙,忙的沒時間搭理臭哥哥。
得了,閨女啥也不懂,和她說等於白說,還是等丈夫回來再說。
母女倆在家裡做飯,廖安西被一位女同志找上門,首先批評教育大男子主義要不得,「獨立女性不該成為男人的附屬品,她們有權力創造、實現自我價值。」許燕拒絕喝茶,直接說出找廖安西的目的。她負責安排革命老前輩遺孤的工作,其他人都安排好,就張瑾兮屢次拒絕她安排的工作,經過她調查,張瑾兮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學、伺候全家日常起居,家裡也沒請保姆,廖安西根本拿張瑾兮當老媽子使喚。
「你怎麼知道我阻止愛人投身到工作中實現人生價值,而不是她的想法?」廖安西疑惑地問道,「是我愛人親口說的,還是…」他見女同志語塞,抿了一口茶,「你可能不知我愛人喜清淨,愛好書畫,品鑑古籍,你安排的工作對她來說是一種負擔,會占用她創作的時間。我認為想要進入書法、水墨畫協會不是玩物喪志,你覺得呢!」
許燕憤慨的臉被窘迫代替,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反駁他。人人都說廖副廠長笑眯眯,愛聽人講道理,不會讓人陷入尷尬,她腦子有病才信這些話,人家分明是牙尖嘴利的冷麵虎,從她進門除了皺眉頭,就是陰陽怪氣的冷眼言語。
書法協會不是想進就能進,要有一定的人氣和作品,除了三幅國寶畫作,再也沒見張瑾兮公開任何作品,她也不能強把張瑾兮塞進去,關鍵書法協會的人自視清高,她也沒能力把張瑾兮塞進去。
許燕為張瑾兮工作的事跑了好幾天,心裡多少有些氣惱,想進書法協會直接跟她說,白耽誤這麼多時間。「那行,祝張瑾兮女士早日能進書法協會,你讓她多參加書法交流會,多參加大型比賽,積累一定的人氣,興許就能收到書法協會的邀請函。」
廖安西道了聲謝,送她出廠門。許燕又想起另一件事,「上面要把張家老宅作為名人故居保護起來,老宅的構造對研究清末建築物具有重大意義。」她頂著壓力說道,「你回去和張瑾兮女士商量一下,老宅屬於張家,不過被政府保護起來。」
「行,回頭我和她商量一下。」廖安西見她登上自行車走遠了,才掉頭回家。已經入冬了,處在不南不北的地方有些尷尬。沒有南方濕暖,沒有北方的土炕,氣候乾冷,皮膚接觸到空氣刺拉拉的疼。
他搓搓手回到家裡,小懶妞聽到聲音,蹬蹬跑出來抱住他的大腿,廖安西彎腰拉起懶妞塞進寬大的軍大衣里,趕緊關上門,「剛剛送走許燕同志,祝你早日加入書法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