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洪濤沒好氣地擺擺手,「不勞煩你費心,我自己想辦法去。」
「哎...洪濤!濤兒!」洪波看著親弟負氣離去,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再有什麼事兒都比不上顧家老爺子重要,洪波將這件事放在一邊,隔天便迎來了老爺子的壽辰。
顧爺爺一生軍旅生涯,打過的仗,殺過的敵人不計其數,中過好幾回彈,在鬼門關走了好一遭,一身傷疤也是年輕時奮戰的證明。
如今邁入七十一歲,也漸漸平和下來,比年輕時的脾氣好了許多。
顧家飯廳里擺了兩桌,每張飯桌上布著十道菜,六葷三素一湯,都是吳嬸主廚,其他小輩打下手。
大伙兒挨個給老爺子敬酒,嘴裡說著賀壽的吉祥話送上賀壽禮,把人哄得笑眯了眼。
蘇茵準備的是一副老爺子老太太的畫,畫出了兩位老人家七八分神韻,再配上親手釀的桂花酒送了過去。
「這畫畫得好!有心了!」老爺子看著畫上的自己和媳婦兒,眼睛快眯成一條縫,真是滿意得不行。
顧承安大喇喇開口,跟著一句,「爺爺,這畫也有我幾分功勞,我也畫了兩筆的,您要是喜歡,就記著我也有份兒啊。」
「你小子,倒會摘茵茵的桃子了!」老爺子看著孫子,確實有些欣喜。
顧家一大家子都在,蘇茵沒好反駁他,只悄悄側臉瞥一眼過去,正好撞進顧承安隱著笑意的眼眸,只一眼,便又收回視線。
酒足飯飽,顧家小院裡,洪濤吃過飯便瞅准機會湊近了顧承慧她爸顧康俊套近乎,殷勤地遞上剛買的大前門,他哪裡看得上軋鋼廠臨時工的位置,最差也得要個正式工。
客廳里,老兩口被小輩包圍,軍軍喊著太姥爺太姥姥,一個勁兒嘴甜地說著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的話。
顧承慧胳膊肘杵了杵顧承安,「四哥,看看軍軍小嘴多甜,你多跟人學學,哄哄爺爺奶奶。」
顧承安閒適地靠著沙發背,不置可否,「你去唄,這種光榮而艱巨的任務,我交給你了。」
「哼~」顧承慧別過臉,「我一直嘴甜,是你不思進取,都不會哄人!怎麼還不如軍軍呢。」
軍軍一聽小姨夸自己,立馬抬起頭驕傲起來,「軍軍厲害!」
顧承安揉一把外甥的小腦袋,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旁邊的蘇茵。
蘇茵今晚安安靜靜陪著大伙兒,時不時說上幾句,大多時候面帶笑意,顧承安突然看來,倒是嚇了她一跳。
顧承安今晚陪著老爺子和父親二叔喝了幾兩白酒,心情大好,平日漆黑的眸子微亮,還帶著淺淺笑意。
身邊的姑娘安安靜靜端坐,只不時飄來陣陣清幽香氣,驅散了自己身上縈繞的酒氣,有些令人沉迷,像是夏日炎炎時的唯一一縷微風,讓人想牢牢抓住,又虛無縹緲似地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