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說不可以呢。」顧承安突然笑開,只帶了幾分譏諷。
「我想你沒法左右前娃娃親對象的擇偶。」
「是嗎?」顧承安回他一句。
兩個男人在電影院門口,默默對峙,任由風雪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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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顧承安挾風夾雪回到家裡,正見到蘇茵端著碗喝銀耳蓮子羹。
「吳嬸,這味道好,喝進胃裡真暖和。」
「那你多喝點。」吳嬸聽見門口的動靜,看著顧承安軍大衣濕漉漉的,沾著不少雪花,忙讓他脫了,「承安,你這怎麼回事啊?不冷嗎?」
顧承安卸下軍大衣,重新換上軍棉襖,寬兩句吳嬸的心,便盯著蘇茵,「你下午去哪兒了?」
「啊?」蘇茵只從小碗上方露出一雙杏眼,眼珠子轉了轉,「我去供銷社找宋媛了,就是之前坐火車來認識的知青。」
「哦。給我喝點兒。」
顧承安突然心情變得不錯,難得主動和自己搭話,看他剛從外面回來,凍手凍腳的,蘇茵忙給他盛了一碗銀耳蓮子羹,還冒著熱氣。
兩人站在廚房灶台邊,一人捧著一碗,顧承安速度快,幾口將一碗蓮子羹喝光,眼睛盯著灶台台面,不經意提起,「我聽何松平說,有人給你送電影票。」
蘇茵猜到是松玲告訴了她哥,這才傳到了顧承安耳朵里,點點頭應下,「也不知道是誰。」
「你就沒想去看看?」顧承安用餘光瞥她一眼。
「不想。」蘇茵將空碗拿到水龍頭下沖洗,水聲淅瀝,襯得說話聲支離破碎,「我不喜歡這樣的,要麼當面給,我也好看看要不要收下,這樣悄悄摸摸的,總歸不像好事。」
顧承安湊過去也沖洗自己的碗,薄唇勾了勾,「挺好,你還挺聰明。搞這種偷偷摸摸手段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
蘇茵沒管偷偷摸摸給自己送電影票的人是誰,她向來好奇這樣的事。又是一個休息日,倒是和顧承慧約在了電影院門口見面。
看完電影出來,顧承慧非要請蘇茵去國營飯店吃好吃的,美其名曰安慰她。
「我四哥太不是…」埋汰對自己格外好的四哥的話有些說不出口,顧承慧嘴角一耷拉,愁得不行,「我都把你當四嫂了,你們怎麼能解除了娃娃親呢?!」
顧家辦這事兒沒有對外大肆宣揚,在家屬院是沒有不透風的牆,至於軋鋼廠就距離遠些了,風聲並沒傳過去,以至於顧承慧得知這件事時,已然過去了半個來月。
「這種事情不能勉強。」蘇茵這個當事人看得開,「難不成我和你四哥沒關係了,你就不想理我了?」
